俞緋回神,“上周二,好看嗎?”
“好看。”
桑霂應着,又抽了張溼巾紙,把她的手又擦了一遍,連指甲縫都擦得仔細。
俞緋沒動,眼圈卻紅了,“桑霂,你怎麼會成了我們公司的新老板?”
桑霂沒抬頭,“收購了你們公司。”
俞緋:“......”
“那你周末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我以爲你已經知道了。”
俞緋喉間哽了下。
桑霂扔了溼紙巾,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並沒有什麼情緒。
“好了,出去再幫我煮一杯咖啡來。”
俞緋哦了一聲,目光掃過他黑色的西裝褲。
猶豫了一下,“我先去外面給你買新的外套和褲子。”
“不用,”桑霂起身,把浸溼的文件合上,放到一邊,淡聲道:
“打電話給媽,讓媽準備一套衣服,請劉叔送過來。”
“我知道了,”俞緋低低應聲。
想了想,又忍不住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我平時不是這樣粗心大意、笨手笨腳的,老板和溫雅姐一直都誇我做得很好的。”
桑霂起低眸看了看她,表情沒變,“嗯,我知道,去忙吧。”
俞緋悶悶地哦了聲,看他那麼冷淡的反應,心情更鬱悶了。
不過換做其他老板,上任第一天一大早就遇到這樣的事,不得罵得她頭皮都掉了。
哪有桑霂這麼冷淡的反應,桑霂可能還是加了私人感情用事了。
桑霂進了休息間,俞緋走之前看了眼桌上被咖啡液浸溼的文件才出門。
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溫雅捧着一沓文件走過來。
溫雅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裝外套,內搭深灰色的襯衫,黑色剛過膝蓋直筒裙,腳踩黑色十公分高跟鞋,特別有氣質。
溫雅看到她眼圈紅了,立刻擔心問她:“緋緋,怎麼哭了?是不是新老板罵你了?”
溫雅知道這新老板桑霂不是尋常老板,比之前的倒黴老板苛刻嚴謹多了。
俞緋搖了搖頭,連忙解釋:“不是,是我做錯了,不小心弄到了桌上咖啡杯,灑到桑......老板身上了,但老板沒罵我。”
溫雅訝異了下,“以往你工作都做得很好的,今怎麼會如此粗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俞緋哪裏敢說實話,“沒事,就是不小心。”
溫雅沒罵人,溫和地道:“會議就要開始了,這事我來處理,你去準備一下會議的事。”
俞緋擺手,“不用不用,老板說會議要延遲,這件事是我的錯,我自己來解決就好了,溫雅姐你忙你的吧!”
“那行。”溫雅沒再說什麼,捧着文件轉身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俞緋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拿手機打電話給桑霂的母親沈清蘭,跟她說了準備衣服的事。
沈清蘭知道事情緊急,邊去房間裏找兒子的衣服,邊道:“緋緋,這周五你跟阿霂回來吃飯嗎?”
俞緋拿不定主意,“媽,我也不知道,得問問桑霂有沒有其他安排。”
“行,看你們......”
沈清蘭那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沒有繼續說話,應該在準備桑霂的衣服。
俞緋也沒掛電話,直到聽到劉叔說“好”的聲音後,才聽到沈清蘭道:“好了,劉叔已經送衣服過去了,你也去忙吧,媽不打擾你上班了。”
掛了電話,俞緋又在企業微信聯系策劃總監,問他要一份剛剛被咖啡液浸溼的文件的備份。
等策劃總監的答復時,俞緋再次打開郵箱,看到“新老板資料”幾個字時,她嘆了口氣。
新老板是桑霂,她其實已經不用點開郵件裏的文件看了。
只不過這也是工作內容之一,也是爲了防止自己確實有什麼不知道的,俞緋還是溫雅發來的文件。
文件裏面羅列了關於新老板的個人信息,以及二十一條注意事項。
大部分信息和注意事項都是俞緋知道的,只是還真有幾點注意事項是她不知道的,在工作上的細節要求。
俞緋默默記下了。
等了十分鍾,還沒等到策劃總監的回復,可能在忙其他事沒看到她發送過去的信息。
俞緋有點着急了,脆直接去八樓找人。
策劃部張總監在公司裏平裏算是個風趣幽默的人,除了在自己部門的人犯錯了會發火罵人之外。
俞緋並不是策劃部的人,張總監不會隨意發火罵人,聽到俞緋要一份備份,便直接把備份郵件發給俞緋了。
俞緋感激不盡,躬身道了謝,匆忙回到自己辦公室,把備份文件打印出來整理好,送去老板辦公室。
她還是先敲了敲門。
這次桑霂並沒有直接讓她進去,而是問了一句是誰。
俞緋說了一句:“是我,俞緋。”
這才聽到桑霂說了聲“進來”。
俞緋深呼吸了口氣,才推開門進去。
桑霂已經沒穿那身沾了咖啡液的西裝,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
辦公室的休息間裏面有一間小浴室和一個小廁所,休息間裏有一個衣櫃,通常會放着倒黴老板的衣服睡衣浴袍。
倒黴老板辭職後,俞緋和餘映珊就把休息室清理了一遍,把倒黴老板穿過的衣服,睡衣和浴袍都扔了,留下嶄新沒用過的。
溫雅讓俞緋按照一米八均碼的尺寸準備的浴袍還沒送過來,預約的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後。
現在桑霂身上穿的浴袍應該是映珊之前讓一直與公司的店長送過來的,並不是桑霂的穿着尺寸。
而是按照倒黴老板的穿着尺寸買的,倒黴老板身高171,桑霂身高193,比桑霂矮了二十多公分。
很顯然,這件浴袍肯定不合身的。
浴袍穿在桑霂身上,袖子變成了七分袖,領口也合不攏,不可避免的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