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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後,雲暖竟然親自找上門來。
那我正在院中散步,青青急匆匆跑來:“夫人,雲暖來了,說要見您。”
我皺了皺眉:“讓她進來吧。”
雲暖穿着一身素白長裙,外罩一件淺青色鬥篷,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走進院子,見到我,微微福身:“見過夫人。”
“雲姑娘不必多禮。”我淡淡地說:“不知你來此有何貴?”
雲暖抬起頭,眼中含着淚水:“夫人,我來是想求您,不要和將軍和離。”
我挑了挑眉:“這是我和裴修之間的事,與雲姑娘無關。”
“不,有關。”雲暖咬了咬唇:“我知道,將軍是因爲我才冷落夫人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離開教坊司,離開京城,永遠不再出現在你們面前。只求夫人不要離開將軍,將軍他真的很痛苦。”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冷笑。五年了,她還是這套把戲。
“雲姑娘說笑了。”我平靜地說:“裴修痛苦與否,與我無關,至於你離不離開,更是你的事。”
雲暖的眼淚掉了下來:“夫人,您爲何如此狠心?將軍待您一片真心,您卻要在這時候離開他!”
我打斷她:“這裏沒有別人,你不必演戲了,你和裴修之間的事,我心知肚明,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不是當年那場變故,你本該是將軍府的女主人,現在,我把這個位置還給你,你應該高興才對。”
雲暖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恢復了楚楚可憐的模樣:“夫人誤會了,我和將軍早已是過去的事,如今我只是一個卑賤的舞姬,配不上將軍。”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
我站起身:“青青,送客。”
雲暖卻突然跪了下來,“求您了,不要離開將軍!您若離開,將軍定會將所有過錯都怪罪到我頭上,那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裴修念念不忘的人,一個永遠只會用眼淚和柔弱來博取同情的女人。
我淡淡地說:“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雲暖站起身,擦去眼淚,突然笑了:“沈漾,你以爲你贏了?我告訴你,裴修心裏永遠都有我!這五年來,他每一次來教坊司,都會抱着我說他有多恨你,恨你拆散了我們,恨你占據了我的位置。”
我的呼吸一滯。
“他說,如果不是老侯爺的遺願,他本不會娶你。”
雲暖的笑容越發得意:“他說,你就像一塊木頭,無趣得很,他說,等我脫了奴籍,他就會休了你,迎我進門。”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
“你說謊!”我努力保持平靜。
雲暖輕笑:“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五年來,他從未真正碰過我?不是因爲他恨我,而是因爲他答應過你,五年內不會納妾,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他在等。”
我的臉色瞬間蒼白。
原來如此。
雲暖靠近我,聲音壓低:“現在五年到了,你的使命完成了,該退場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雲暖,你說完了嗎?”我平靜地問。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冷靜,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請離開吧。”我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