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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與我交好,這五年來,是少數幾個真心待我的人。
“阿漾,你怎麼突然搬到這裏來了?”林婉兒急匆匆地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我請她坐下,讓青青上茶。
“婉兒,我和裴修要和離了。”我直接了當地說。
林婉兒愣住了:“什麼?爲什麼?是因爲雲暖那個賤人嗎?”
我苦笑着搖頭:“不止是因爲她。”
“表哥他真的太過分了!”林婉兒氣憤地說:“昨你去教坊司找他後,他竟在教坊司待到深夜才回府,回去後發現你不在,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今早才知道你搬走了,現在府裏亂成一團。”
“與我無關了。”我輕聲說。
林婉兒握住我的手:“阿漾,你別這樣,表哥他其實...”
“婉兒,你不用替他說話。”
我打斷她:“這五年來,我看得夠清楚了?裴修對雲暖,本不是恨,是放不下。”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已經決定了,和離書我已經擬好,稍後會讓人送去將軍府,他籤不籤,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林婉兒嘆了口氣:“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我撫摸着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撫養他長大。”
接下來的幾天,我派人將和離書送到了將軍府。
裴修沒有籤,反而親自來到別院找我。
那下着大雪,裴修站在別院門外,身上的披風已被雪花覆蓋。
他臉色蒼白,眼中布滿血絲,看起來幾天沒休息好。
“阿漾,我們談談。”他的聲音沙啞。
我讓青青將他請進來,在花廳見他。
“和離書我看了。”
裴修開門見山:“我不會籤的,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我平靜地看着他:“裴修,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因爲雲暖?”他急切地說:“我說了,我和她什麼關系都沒有!我去教坊司,只是爲了折磨她,報復她父親。”
“裴修,”我打斷他,“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他愣住了。
“你每次去教坊司,都會待上幾個時辰,雲暖的衣服首飾,哪一樣不是最好的?她母親生病,你不僅出錢請大夫,還親自去探望,這些,難道都是折磨的一部分嗎?”
裴修的臉色變了變:“我只是想讓她嚐盡希望再絕望的滋味。”
“是嗎?”我輕笑。
“那爲何每次她尋死覓活,你都會滿足她的要求?我的鎏金頭面,我的嫁妝鋪子,甚至我辛苦繪制的農具圖紙,裴修,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恨她嗎?”
他沉默了,久久說不出話。
我知道,我說中了他的心事。
“阿漾,我承認,我對雲暖確實還有一絲舊情。”
裴修終於開口:“但那只是一種習慣,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覺,可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只有你。”
我站起身:“九十九次了,裴修,我給了你九十九次機會,可你每一次都選擇了她。”
裴修也跟着站起來:“阿漾,別這樣,我們還有孩子,你不能這麼任性!”
“裴修,你走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和離書你不籤也沒關系,我會向官府申請強制和離,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阿漾!”裴修想上前拉我,被青青攔住了。
“將軍,請您自重。”青青冷着臉說。
裴修看着我決絕的背影,最終頹然地離開了。
我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卻沒想到,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