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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昊半夜才從醫院回來,渾身酒氣,滿臉疲憊。
他一腳踹開客房的門,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簡寧!你這個毒婦!我真想了你!”
他通紅着雙眼,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拼命掙扎,胡亂地抓撓着他的手臂。
他咬牙切齒地說:
“醫生說......曉曉動了胎氣,差點......差點就流產了!”
“都是因爲你!就因爲你,我的孩子差點就沒了!”
我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你......的孩子?”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周文昊吃痛,鬆開了手,我跌回床上,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看着手腕上深深的牙印,眼神裏的瘋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他指着我,聲音依舊狠戾:
“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最好安分點。”
“曉曉和孩子要是再有任何閃失,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脖子上辣的疼,笑了。
周文昊,這都是你我的。
第二天我化了個精致的妝,換上我最貴的那條連衣裙,走進主臥。
白曉曉正躺在床上,享受着周文昊削好的蘋果。
看到我,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梳妝台前。
梳妝台上,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一支翡翠玉鐲,不見了。
我轉身,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鐲子呢?”
白曉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往被子裏縮了縮。
周文昊不耐煩地說:
“什麼鐲子?我收起來了。”
“你收哪了?”
我一步步近他。
“那麼貴的東西,放在外面,萬一丟了怎麼辦?”
他梗着脖子。
“我放到保險櫃裏去了。”
“打開。”
“你什麼?我都說了我收起來了!”
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讓你打開!”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脆響,從白曉曉的被子裏傳了出來。
我猛地掀開被子。
我的玉鐲斷成了三截,躺在床單上。
白曉曉像是被嚇到了,尖叫一聲,隨即捂着肚子哭喊起來:
“啊!我的肚子!好痛!文昊哥,救我!”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只看到那抹刺眼的綠色。
那是我媽臨終前,戴在我手上的。
她說:“寧寧,以後媽媽不在了,就讓它替媽媽陪着你,保護你。”
現在,它碎了。
“簡寧!”
一聲怒吼,我被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左臉發麻,耳中嗡嗡作響。
周文昊雙目赤紅地瞪着我,眼神裏滿是意。
“你這個瘋子!你推曉曉什麼!你想害死她嗎?”
我沒有推她。
我甚至沒有碰到她。
“簡寧,我告訴你,如果曉曉和孩子有事,我要你償命!”
他眼裏滿是意和決絕。
我撿起床上那三截斷掉的玉鐲。
鋒利的斷口劃破了我的掌心,染紅了那抹綠色。
我走出主臥給陳燼發了一條信息。
“你上來吧。”
“叮咚”門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