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下班,就看到老公摟着他大肚子的初戀,坐在我們的婚床上。
“老婆,她剛離婚又快生了,身體不好。”
“我讓她先住咱家安胎。”
我氣笑了,憑什麼?當場質問。
老公卻一臉理直氣壯:
“她是我初戀,我不能不管她”
“咱們家寬敞,你要有容人的雅量。”
“再說前任也是親人,總不能眼睜睜看她流落街頭吧。”
“你把主臥讓出來,你去睡客房。”
我看着他這副嘴臉,突然笑了。
“有道理。”
那我把我那位剛出獄、有重度狂躁症的前男友,也接過來吧。
......
“我沒聽明白,你再說一遍。”我瞪着眼吼道。
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主臥,然後關上了門。
“不就一張床嗎?她一個孕婦,睡主臥舒服點。”
“帶獨立衛生間也方便。你就委屈一下,先去客房睡。”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甩開他的手,我一字一句地問:
“憑什麼?周文昊,我是你老婆!”
“你讓你的初戀住進我們家,睡我們的床,還要我給她騰地方?”
“簡寧!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耐心告罄。
“我都說了,她是我初戀,我們雖然分開了,但情分還在!”
“我能眼睜睜看着她流落街頭嗎?我做不到。”
“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等她生完孩子,找到去處,我自然會讓她走。”
“這很難嗎?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着他這副大義凜然的嘴臉,忽然想笑。
是啊,我怎麼能不懂事呢?
他是在做“好人好事”,我應該支持他,贊美他。
見我久久不語,只是盯着他,周文昊的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老婆,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想想,我們這也是在積德行善。”
“幫曉曉渡過這個難關,以後我們肯定會有福報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就當是提前爲我們的孩子積福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我......我就是打個比方。”
我深吸一口氣。
“好。”
“你說得對。”
我平靜地看着他。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麼快就“通情達理”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老婆,你......你真的這麼想?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他迫不及待地轉身,推開主臥的門:
“曉曉,你放心住下吧,簡寧她同意了!她人很好的!”
我聽着裏面傳來白曉曉低低的、帶着感激的啜泣聲,以及周文昊溫柔的安慰。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客房,關上了門。
我從包裏摸出手機,翻到一個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通訊錄裏的名字只有一個字——“燼”。
我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男聲:
“誰啊?他媽的不知道老子在睡覺?”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顫抖:
“是我,簡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半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找我?”
我問:
“剛出來?”
“......嗯,上周。”
“有地方住嗎?”
“......”
他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我這兒有個空房間,你來嗎?”
“地址。”
掛斷電話,我看向窗外夜色,嘴角微勾。
“周文昊,你不是最講情分嗎?”
“那我也讓你見識一下,我和別人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