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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多年,周律把我從父母雙亡的孤兒捧成了獨屬於他的月亮。
他總是親昵地拂過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而我也沉溺在他給的愛與熱烈。
然而周律對我的占有欲悄然間變得扭曲。
他限制我的社交,穿着,甚至最後把我困在別墅裏不讓我出門。
爲了反抗,我和他單方面陷入了冷戰。
直到元旦這天,我收到了醫院的診斷書,我突然不想鬧了。
我想打給周律說個清楚,他卻突然發來一張照片:
【我在她後腰紋了月亮和你的名字,你想看嗎?】
照片裏,女人雪白的皮膚紅腫不堪,被黑色的墨水刺滿了我的名字。
我惡心到當場嘔。
周律的視頻電話追過來,語氣無辜又殘忍:
“寧寧,你是天上的月亮,我哪敢這麼對你?”
“但我太想把你踩在泥裏弄壞了,只能找個爛貨代替。”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
鏡頭那邊,周律穿着浴袍坐在床邊,身後是那個還在低聲嗚咽的女人。
他臉上掛着我熟悉的笑。
“她叫得很難聽。”
“不像你,以前總是咬着唇不肯出聲。”
我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其實我看不太清那個女人的慘狀,視野中心是灰蒙蒙的。
“周律,你真惡心。”
周律笑意更深:
“寧寧,我是怕你寂寞,特意給你找個姐妹。”
視頻掛斷半小時後。
周律回來了,帶着一身血腥與沐浴露混合的氣味。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把我從沙發上撈起來,按在懷裏。
他的手順着我的脊背往下,停在我的後腰處。
“真美。”
他在那塊皮膚上落下一個吻,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幸好沒紋在你身上。”
“這塊玉要是有了瑕疵,我會心疼死的。”
我推開他:
“你沒洗淨。”
周律臉色一沉,隨即又笑開了。
“嫌棄我?”
“沈寧,這一身血是爲了誰?”
“是爲了壓抑我想弄死你的沖動!”
他捏住我的下巴。
即便力道很大,但我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我的痛覺神經正在壞死。
這一點,只有我知道。
周律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怎麼不說話?”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懟到我眼前。
“看來你是沒看夠,來,仔細看看那個爛貨現在的樣子。”
視頻裏,那個女人被兩個保鏢拖出房間,後背血肉模糊。
“啊!”
我捂住耳朵,但我閉不上眼睛。
即使閉上眼,那輪剛紋的月亮和我的名字也印在視網膜上。
我從口袋裏摸出藥瓶,倒出兩粒強效止痛藥吞下。
周律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
“你孤兒院出身,皮實得很,裝什麼身嬌肉貴,還吃起了維生素?”
“行了,別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
“今天是元旦,家族群裏都在誇我是模範丈夫。”
他打開微信,家族群裏確實在刷屏。
【周律這孩子真是沒得說,對寧寧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
周律發了一個兩萬塊的大紅包。
群裏一片【謝謝老板】、【周總大氣】。
他轉過頭盯着我,手掌收緊,掐住我的脖子。
“寧寧,你也該謝謝老公。”
窒息感涌上來。
我不停地掙扎,直到涸的淚腺擠出一滴淚水。
周律才鬆開手,俯身舔去那滴淚。
“這就對了,你要哭給我看。”
“只有你哭的時候,我才覺得你活着。”
窗外,煙花炸響。
周律摟着我,指着窗外在我眼裏已黑了一半的月亮。
“寧寧,爲了慶祝團圓,我讓人把那個髒東西處理了。”
“你看,我對你多專一。”
我看着那輪殘缺的月亮,眼裏只有一片死寂。
周律,其實我已經快要看不清你了。
但是無所謂了,我活不過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