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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在哪兒？”我急忙問道，想着再組織一場悲劇繼續上演。
小劉幫我在後台查了一下他現在的定位。
“他今晚上跑夜班，這個點應該在江邊那個24小時便利店蹲着吧。”
我讓小劉把今天那五個投訴訂單的詳細信息，拍下來發給我。
小劉有些害怕，生怕被站長發現被辭退。
“我不會害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就刪記錄，就當沒發生過。”
他咬了咬牙，點頭答應。
我騎車離開配送站趕到江邊的便利店。
凌晨的江邊一個人都沒有，便利店裏本沒有老李的身影。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煙。
手機震動了一下。
小劉發來幾張截圖。
五個訂單，詳細信息。
我放大圖片，一個個看。
錦宸苑那三個，電話前三位都不一樣，看起來像是正常號碼。
沿江西路那兩個，182和151，也是常見號段。
我試着撥了第一個。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一連撥了三個電話，白天還能打通的號碼，現在不是關機，就是空號！
我又撥了第四個，棚戶區老年男性。
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聲音，帶着濃重的本地口音。
“您好，我是外賣騎手，今天下午給您送過餐。我想確認一下——”
“送餐？”老人打斷我，聲音很困惑，“我沒點外賣啊。你打錯了吧？”
“地址是沿江西路棚戶區17號，是您家嗎？”
“是我家，但我真沒點。”老人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小夥子，你是不是遇到騙子了？我這房子都搬空兩個月了，就等拆遷，哪有人住啊。”
我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您是說......那房子現在沒人住？！”
“沒人住，我上個月就搬兒子家去了，鑰匙都交了。”
我心驚膽戰地掛斷了電話。
凌晨四點半，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
突然，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李！
“陳默？你怎麼在這兒？”他看到我，感到很是驚詫。
“小劉說你被投訴了七次。”我盯着他的眼睛，忙追問，“怎麼回事？”
老李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我對面坐下。
他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
“這禮拜，邪門了。明明送到的單子，回頭就投訴。打電話過去問，客戶一口咬定沒收到。有的電話還打不通。”
老李看了我一眼，“你也被投訴了？”
“五單。”
他苦笑着搖頭，“那你運氣比我好點。我七單。”
我和他忙對了一下那些訂單地址。
三個在錦宸苑，兩個在帝景豪庭，還有一個在沿江西路那邊的棚戶區。
和我的重合！
“你送錦宸苑那幾單的時候，”我神秘地問道，“見到客戶了嗎？”
老李彈了彈煙灰，“一個女的白領，一個中年男的，還有一個年輕小姑娘。都挺正常的。”
“他們手上，”我問，“有沒有紋身？”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抬起頭，看着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描述，竟然和我這兩天送的顧客，一模一樣！
“你這幾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除了投訴之外。”
老李沉默了很長時間。
煙燒到濾嘴，燙到他手指，他才猛地扔了煙頭。
“有。”他聲音發顫。
“昨天下午，我送完帝景豪庭那單，剛出小區，接到一個電話。”
老李咽了口唾沫。
“號碼是亂碼，顯示不出來。接通了，沒人說話，就聽見......聽見一種聲音。”
老李細細回憶，“很有規律，響了大概十聲，就掛了。”
我想起前世死之前，王姐捅我的時候，我好像也聽見了同樣的聲音。
就在這時，老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煞白。
“又是亂碼......怎麼辦？”
我穩住老李，舉起電話。
“接！”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