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的劍就架在自己的脖頸,只要他稍微一動,鋒利的劍刃就會劃破他的皮膚, 可是,封淮南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緩緩道:
“國公府下臣確實和秦小姐見了一面,但是書房之事乃子虛烏有。”
裴雲箬卻不信,她那在書房聞到的冷梅香和今秦霜身上的香一模一樣。
她甚至都怕冤枉了人,還問了秦霜,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那香是她親手調的。
到了這時,封淮南居然還將她當成傻子糊弄。
“封淮南,本宮是瞎了,不是傻了。”
他還真的以爲她會相信他的這番鬼話。
封淮南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殿下見一個人便知。”
“承影,去將管事的叫來。”
承影聞言很快就將莊子的管事叫來了。
管事一來看到這幅場景,當時就跪了。
“公主,世子……”
封淮南抬手打斷他的話,問道:
“王管事,本世子院中的香料都是誰負責?”
“回世子的話,是陳嬤嬤。”
“純鈞,將陳嬤嬤帶來。”
封淮南又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個穿着比較端莊的婆子過來了,看到封淮南,她連忙行禮:
“老奴見過世子。”
“嬤嬤請起。”
說着,封淮南示意陳嬤嬤起來,然後問道:
“陳嬤嬤,本世子問你,我房中的香料可都是你親手所配?”
“是!”
陳嬤嬤應了一聲:
“世子也知道老奴就只會些這些。王妃一直都用的是老奴調配的香料。”
“老奴瞧着世子每喝藥,身上也帶着藥味,想着如今梅花開了,便給世子調配了梅香。”
封淮南聞言又道:
“既如此,你現在現場調配一次,就要本世子書房裏的那種。”
“……是。”
陳嬤嬤早已經看出不對,她卻沒有詢問,而是讓人準備了東西,現場調配了起來。
早在陳嬤嬤開口提到王妃的時候,裴雲箬便讓扶搖去查陳嬤嬤的身份了。
不一會兒,扶搖便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這個陳嬤嬤是淮南王妃的陪嫁,王妃生了龍鳳胎後不久便去了西荒。”
“王妃當時念她年紀大了,家人又都在這邊,特意允她留下了。”
“她家人很多都在莊子上,所以,她也來莊子上住下了,已經有好幾年了。”
裴雲箬聞言眼眸微動。
不一會兒,陳嬤嬤便將香調配好了,她詢問着:
“公主,世子,可要點上?”
“點!”
封淮南開口道。
很快,屋子裏便傳來了一陣清幽的冷梅香,確實和她那在書房聞到的差不多,那書房中還有很濃的藥味,兩個味道交織在一起會有些不同。
是自己誤會了?
裴雲箬抿了抿唇。
封淮南適時的開口道:
“殿下,可否讓其他人等先下去?下臣有些話想要和殿下私下說說。”
裴雲箬猶豫了一下,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
天璇有些不甘的收回了劍,冷哼了一聲。
扶搖拉着她先出去了,屋子裏很快就只剩下了裴雲箬和封淮南兩人。
“讓殿下難過,是下臣的不是。臣有罪。”
封淮南的聲音有些低沉。
裴雲箬抿了抿唇:
“書房的事先不說,國公府的事情又怎麼說?”
那從國公府回來,她便想問的,但是那封淮南的回答讓她心生愉悅,她便選擇放下這事。
誰知今會出這樣的事情。
“那確實是臣的不是。”
“下臣那見秦小姐,也是她有事相求。”
說着,封淮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下臣和秦小姐已經認識多年,兩家莊子挨得近,冬過來的時候時時會碰到。”
“不瞞殿下,那時候下臣確實有過想要和她共度餘生的念頭。只可惜,下臣病重,秦家不覺得下臣是良配,這事兒便這麼不了了之。”
“那秦小姐約見也是因爲她如今和丞相府議親,她對林家的公子不了解,所以想要請我幫忙打聽打聽。”
聽到這裏,裴雲箬也不說相信還是不信,只是嘲諷了兩句:
“那她還真的是信任你,這樣重要的事情都交與你。”
“她與庶兄的關系不好,嫡親的弟弟又太年幼。”
封淮南解釋着。
“那你可打聽着了?”
裴雲箬繼續問道。
“沒有!”
封淮南搖了搖頭:“當,下臣便已經拒絕了。”
“首先,這種事下臣手不好。再有,下臣有殿下了,不願讓殿下誤會。只是沒有想到,還是……”
說着,他似乎有些無奈:
“下臣本想着這樣的事情不說也罷,免得讓人多想。”
“如今瞧着,還不如當便告訴公主,倒是還坦蕩些。”
他的話語裏都是造化弄人。
裴雲箬卻不爲之所動。
“封淮南,本宮且問你,你說你對本宮早有欽慕,那又爲何之前同秦霜往來?”
封淮南聞言又苦笑了一下:
“那時候的殿下光芒萬丈,下臣豈敢妄想?”
“便是這次求娶,都是下臣鼓足了三年的勇氣才想着一試。”
封淮南說的似乎很真誠,可是裴雲箬卻沒有那的感覺。
“殿下……”
封淮南還想說什麼,卻身子一晃直直的倒了下去。
裴雲箬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喊道:“來人!”
……
“殿下,不用擔心,駙馬應當只是受了風寒。”
看裴雲箬一直蹙着眉,扶搖寬慰着。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駙馬倒在地上也嚇了一跳,碰觸到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燙的厲害。
裴雲箬點了點頭,又問道:
“秦霜那邊呢?”
“殿下何必擔心她人。”
“她自己做了沒臉的事情,說出去也是她自己丟人。”
天璇不覺得有必要擔心秦霜那邊。
便是大學士之女又如何?誰能越過殿下去?
再說了,這事兒說出去也是她無理,到時候丟的也是她的人。
“……去問問。”
裴雲箬開口道。
“是。”
天璇不甘願的去了,很快就帶回了消息。
“殿下不用擔心了,人家好的很,最多就是膝蓋凍傷了。”
裴雲箬聞言看着燈火通明的屋子,緩緩道:
“所以,封淮南的身體還比不上一個弱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