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晏寒城薄唇輕啓,吐了一個字,掛掉了視頻電話。
沈浩白默默地低下了頭。
死嘴,別笑!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沙發。
晏寒城掀眉,陰沉無波的眸子微微地揚起,勾着嗜血的笑,看着他:
“沒事,想死你就笑出來!”
不敢,他不敢!
沈浩白死死壓着嘴角,頂着一張逐漸掙扎扭曲的臉,一字一字否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正好發了會呆。”
毫不懷疑,他敢笑,晏寒城就敢當場弄死他!
晏寒城皮笑肉不笑地掃了他一眼。
豁得站了起來,頂着一身森冷怒火,轉身就出了茶樓。
……
而此時,一個新建的三人群,炸開鍋了。
【上官耀:艹!我哥竟然破處了!】
【沈浩白:你小子敢說出來,我也是服了!】
【杜霖:什麼?晏純潔破處了?!誰?哪位英雄豪女,竟能把我家晏純潔拿下?】
【上官耀:宋詞鳶。】
【杜霖:提她什麼!】
【上官耀:英雄豪女就是她!】
【杜霖:???】
【杜霖:……】
【杜霖:她不是傅景辰的舔狗嗎?】
【杜霖:他倆的婚姻不是名存實亡嗎】
【杜霖:我出差的這兩天,發生了什麼大事件?】
【上官耀:我哥把她睡服了。】
【杜霖:……】
【杜霖:想不到我家晏純潔守身如玉二十八年,一朝出就勇奪桂冠!】
【上官耀:……】
【沈浩白:……】
……
……
宋詞鳶可不知道自己一番逆天發言就這麼被瘋傳了。
她遛夠了塑料閨蜜正想回家,就收到了晏寒城的信息。
【寒城:晚上回老宅吃飯。】
宋詞鳶秒回。
【宋詞:好噠!!】
晏寒城跟原主結婚後就搬出了老宅,夫妻二人各住各的。
所以原主的記憶中,對晏寒城的了解也極少。
但宋詞鳶既然決定了要焊死晏少這個位置,自然是要先了解這個人。
她點進他的微信號,打算初步研究晏寒城。
霸總專用全黑頭像,朋友圈淨得像系統初始界面。
與原主結婚兩年聊天對話也是屈指可數。
五分鍾後。
研究宣告失敗!
宋詞鳶感嘆了一聲好淨的微信,然後退出了晏寒城的微信。
既然研究不了,那就轉換攻略對象吧。
她點進了晏家家庭群。
晏家人似乎都不愛在群裏聊天。
群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半年前除夕夜,晏母發的一條迎新的消息。
她想了想,轉身往回走,來到了一家包子店門口。
這是一家本市老品牌包子店,上個月被一個探店網紅帶火。
如今每天供不應求,門口排了上百人的隊伍。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排隊的隊伍,又拍了一張價格表。
發進家庭群。
【宋詞鳶:好誇張的長龍隊伍】
【宋詞鳶:據說包子超好吃!】
【宋詞鳶:@爺爺,@爸,@媽,@寒城,你們喜歡什麼口味,我買些回去大家嚐嚐】
既然要坐穩晏少這位置,自然是要跟晏家人搞好關系。
作爲一個資深的總監,宋詞鳶擅長溝通,更擅長主動出擊。
發完信息後,她就坐等回復。
……
晏家。
晏母看着群,懵了好一會兒,才將群消息遞給了丈夫看。
“老公,你看看這是啥情況?”
晏母對於宋詞鳶這個兒媳婦說不上討厭或者是喜歡。
畢竟,這個兒媳婦,也就是名義上的兒媳婦。
兩人除了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平時從不見面也不聯系。
套用那句話就是最陌生的家人。
原本一直都是相敬如賓。
這兒媳婦一下子突然這麼親切熱情,着實讓人丈二摸不着腦袋。
晏父掃了一眼,也同樣面露疑惑,“是不是發錯了?”
“可是她@咱們了。”
“那一定是喝醉了。”
“想來也是,也不知道她身邊有沒有同伴,醉成這樣,一個人太危險了。”
“打個電話給她,要是旁邊沒人,讓司機去接她。”
“行。”晏母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樣,縱是再陌生,那也是自家兒媳婦,也不能看着她出事。
晏母正想打電話時,就看到家庭群裏再現驚人信息。
這一次的信息,來自她的兒子。
【晏寒城:兩個牛肉包子】
!!!
難道她這會兒是在做夢?
向來恨不得跟她家沒有關系的兒媳婦突然間發來熱情詢問信息也就罷了。
她那個萬年潛水員,跟兒媳婦比陌生人還陌生的兒子竟然在群裏回了兒媳婦的信息?
這是她夢裏才能出現的場景啊。
“我再睡會兒吧!”
晏母放下手機,往搖椅上一躺。
晏父:“怎麼了?”
“老公,這是個夢。”
晏父:“?”
他看向了妻子手裏的手機。
然後,也學着妻子,往搖椅上躺下。
這的確是個夢。
……
宋詞鳶:……???!!!???
啥情況?
計劃中應該回她消息的晏父晏母沒回她信息。
反而是晏寒城回了?
她盯着‘兩個牛肉包子’,認真思考了許久後,得出結論:
他應該是餓了!
然後,她熱情地回了一句:
【宋詞鳶:好噠!!】
想了想,覺得這不足以表現她的可愛可親可人。
於是她又加了一個貓貓笑臉的表情包。
看向了百人長龍,她微微蹙眉 ,可當她點進微信餘額寶裏那一串長長長的餘額數字時,心就立刻不慌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能力,叫做鈔能力!
她出了五千塊錢,跟一個排隊的大學生買了個位置。
善良又實在的大學生只收了她一千塊錢,快快樂樂地拿着錢去吃火鍋。
她則是不用排隊就買到了包子。
大家都得到了快樂。
她不知道晏家人口味,但眼下也不缺錢,她直接把店裏每種口味都買了六個。
……
晏家是百年望族,老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南金半山。
晏寒城與宋詞鳶結婚後就搬出了老宅,如今老宅只有晏老爺子還有晏父晏母住着。
看到宋詞鳶提着兩大袋包子,眉眼含笑,乖乖巧巧站在那兒。
晏父晏母對視了一眼:
還沒醒??
夢中夢??
宋詞鳶自然沒有錯過晏父晏母眼底的錯愕。
錯愕就對了。
她就是要掀翻他們對原主的印象。
從今天開始,他們將收獲暫新的乖巧兒媳婦一枚!!
她輕喚了一聲,“爸,媽。”
晏父晏母直接愣住。
晏寒城看着父母那懵圈的模樣,嗤笑了一下。
宋詞鳶聽到笑聲,回頭就看到晏寒城。
男人身上穿了一件暗紫紋襯衫,袖口隨意地卷了幾折,露出小半截手腕冷白修長。
他倚在門框上,骨節分明的指間夾着一支細長的香煙,姿態慵懶隨性,看向她的目光,仿佛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