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去,還是不去呢?
剛剛都答應去了,這會兒說不去,就顯得格外刻意,他肯定覺得她在意傅景辰。
說去的話,他肯定覺得她急着去見傅景辰。
這真的是一個死亡選擇題!
宋詞鳶盯着男人那看似無波,實則暗藏戾氣的眸子。
片刻,她笑了起來:
“那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畢竟我現在代表的是你的面子,不能讓你在老同學面前丟份兒!”
晏寒城陡地一收笑弧,冷聲,“下車!”
看看,不管怎麼說他都得生氣!
得虧她不圖他感情!
要真圖感情,就這狗脾氣,不得分分鍾大打出手!
宋詞鳶從不內耗,進了家門把鞋子一踢,包包往架上一扔。
好子小曲兒就哼了起來。
四百平的大平層,住起來就是香。
推開一百平的衣帽間,一眼看去。
各大品牌最新春款齊全,包包鞋子首飾一應俱全。
光這個衣帽間就得幾千萬了!
再一次感謝老天爺大恩。
也是讓她過上了這好子了!
找出一件上萬的真絲小吊帶睡裙就進了浴室泡了個香香美美的澡。
走出浴室,正尋思着是不是應該來點小酒,就與客廳裏的男人對上了眼。
不是,他怎麼進來的?
宋詞鳶瞪大了雙眼。
不是說晏寒城和宋詞鳶婚後各住各的嗎?
“你……怎麼在這?”
宋詞鳶表情管理直接失敗。
“突然覺得很困。”晏寒城應道。
“你這是……要來我家裏睡嗎?”
宋詞鳶很猶豫,很不安地問道。
晏寒城手托着下巴,斜着看向她,“你看起來,不歡迎?”
“歡,歡迎啊!……就是,就是很意外。”
她口是心非道。
晏寒城微微掀眉,桃花眸子淡定平靜,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怒。
只是平靜地從她的臉,緩緩向下移了幾分,隨後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眼神微閃爍,別開了眼。
宋詞鳶有些不解,低頭。
一個人在家,她圖舒服,直接直空穿吊帶小真絲。
輕薄的面料,將形狀微微勾勒出來。
甚至因爲剛剛出來時一邊揉頭發一邊走,一邊絲帶滑到了手臂處,露出了大半片……
簡直要命!
宋詞鳶趕緊拉高了滑落的帶子。
一抬頭正好看到晏寒城那紅了的耳朵。
男人天生冷白皮,通紅的耳朵,格外明顯。
宋詞鳶:……
這也沒有很赤果果啊??
這確定是瘋批不是單純小白男?
她疑惑地伸起了手,假動作往後揉擦頭發,然後再一次放下了手。
肩帶再一次滑落。
而且在她有意識的狀態下,這一次暴露得……更多。
軟糯友好的聲音問他,
“你想喝點什麼?”
晏寒城看向她,目光在那雪白的半峰上飄過……
原本還算冷白的臉,染上淺紅。
“不喝!”
他豁得站起,大步走向了主臥室。
宋詞鳶看着那慌亂而逃的背影,突然覺得好有意思。
她一手撐着牆,舌頭頂了頂下鄂,內心油裏油氣地配了一句:蠻……可愛的嘛!
將肩帶拉上,她笑着走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想了想,又給晏寒城溫了一杯牛。
主臥室門沒關,她溫牛的時候,聽到他進了浴室的動靜。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才幾分鍾,就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宋詞鳶端着溫好的牛走進去,打算獻一獻殷勤。
行至門口, 與晏寒城迎面撞上。
“我沒衣服。”
“喝牛。”
兩人同時開口。
這套婚房雖說是他買的,但是婚後他就沒有踏足過。
這房間裏自然是沒有他的衣服。
今天晚上過來,也是一時興起,洗好才想起沒他的衣物。
宋詞鳶將牛遞給他,“你先喝,我找找有沒有合適你的衣服。”
晏寒城掃了一眼她手上的牛,沒接,眼底升起遲疑。
宋詞鳶:……
什麼眼神?
怕她下毒?
拿起牛,抿了一小口,再遞給他:“放心,沒毒!”
晏寒城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有潔癖。”
宋詞鳶片刻才反應過來!
他是在嫌棄她的口水!
!!!
要不是看在你有錢的份上!
大嘴巴一定給你一個!
“那別喝了!”
她轉身就要走。
晏寒城長臂一伸,飛快地從她手裏奪過了牛。
宋詞鳶看向他:不是嫌棄?
“勉爲其難。”晏寒城嫌棄地道。
宋詞鳶:……
別人是像狗,他是真狗!
她也懶得說他,轉身去了衣帽間。
推開衣帽間門,她再一次欣賞完幾百套當季漂亮衣服後,才開始幫晏寒城找衣服。
可惜……
幾百套的衣服,琳琅滿目,硬是湊不出一套他能穿的衣服。
最後她掏出了手機,決定動用鈔能力。
給最近的一家奢侈品牌店店長去了電話,讓他們送了一套睡衣,一套常服過來。
回到主臥室想跟晏寒城說一聲,就見他正站在小陽台那兒吹風。
她餘光一掃,目光看向了小陽台邊上的小茶幾。
神色驟變。
那桌上攤着的,是‘離婚協議書’。
他沒看到吧!
宋詞鳶飛步過去,一把將離婚協議書拿在手裏。
晏寒城回頭,看向她,淡淺的目光緩緩移向了她手裏的‘離婚協議書’。
宋詞鳶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她笑着看向他:“你看到了?”
晏寒城眸光漫不經心地掃了過去,“什麼東西?”
聞言,宋詞鳶直接籲了一大口氣,笑容都燦爛了起來,“工作文件,不可外泄。”
晏寒城挑眉,嗤笑一聲:“那得藏好!”
好女不跟錢計較!
宋詞鳶拿出對待苛刻又沒品的客戶那勁兒。
不僅當做沒聽出他的譏意,甚至還貼心地道:
“沒找到適合你穿的衣服,我讓DC店長送了一套睡衣和一套常服過來。”
男人‘嗯’了一聲。
宋詞鳶轉身,將離婚協議書卷吧卷吧,鎖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這才徹底安下心來。
晏寒城在她轉身的那一刹那,眼底微微一沉,盯着她手上的動作,戾光微閃。
在她鎖好轉身的一刹那,又恢復了淡冷模樣。
宋詞鳶回頭,看了一眼他手裏還沒動的牛。
看來真是有潔癖。
正想着要不給他點個外賣吧。
就看到他修長手指輕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該說不說。
晏寒城雖說毒舌,但這張臉真的是頂!
骨相昳麗,膚色冷白,五官精致。
還有那要死不活的慵懶陰戾感。
就連喝水的樣子,都能讓人生出旖旎心思。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灼熱。
晏寒城揚眉,“怎麼,你還要喝?”
宋詞鳶臉上一紅,正想說不。
他卻已經伸手,將牛遞給了她:“喝了!”
宋詞鳶趕緊搖頭,“我不喝。”
男人蹙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