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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學校跟人打架。
到了我才知道，跟她對打的，是我前夫的兒子。
一看到我，小男孩瞬間紅了眼眶，倔強的梗着腦袋，不說話。
前夫站在他身後。
五年不見，我們竟然能心平氣和的打招呼。
他看着我臉上那道愈合的刀疤，輕聲問我還痛不痛。
我的視線，落在他殘缺的左手上，笑着回沒感覺了。
班主任滿臉意外。
“......兩位家長認識？”
顧景淮點頭承認。
我也語氣平靜。
“嗯，我是他前妻。”
那個被當成替身，
關進精神病院，着毀容的瘋子前妻。
......
發尾的水滴到我脖子裏。
我才反應過來，跑得太急，忘了帶傘。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班主任說兩個孩子因爲一個筆袋打架，不是什麼大事，
我把女兒抱在懷裏，確定她沒受傷後，我的視線才落在辦公桌上的筆袋。
那是我給女兒買的東西。
一個粉色的袋子，跟班裏大多數學生的款式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袋子上有我親手繡的青蛙，
以前我還在顧家的時候，經常沒有別的事能做，就在兒子的衣服上，繡滿了這種綠色青蛙。
三歲不到的兒子，總是嫌棄的大哭，轉頭埋進那個女人的懷裏，
而現在，他卻爲了這個青蛙，故意跟我女兒打架。
我心疼女兒的無妄之災。
牽起她的手，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景淮忽然在身後喊住我。
“蘇悅，一起吃個飯吧。”
“小饅頭打了你女兒，於情於理，這頓都該我請。”
我腳步不停，抬手拉開辦公室的門，聲音疏離平靜。
“不用了，顧總。”
他口中的於情於理，對我來說代價都太大了。
以前是我的感情。
後來是我的臉。
現在，他又想要我的什麼？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餘光看見小男孩在默默抹眼淚，小聲喊我媽媽。
門在我身後輕輕掩上，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學校在郊區，這個時間點很難打到車，我放棄被雨淋壞的電瓶車，無奈的對女兒道。
“看來今天，我們只能走路回家了。”
女兒毫不在意，甚至主動把她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我們一路跑到時代廣場。
剛好大屏上正循環播放一個女人的廣告。
她是當紅女模特，不僅事業有成，還嫁給了最傑出的企業家顧景淮，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子。
女兒看到屏幕上的人，恨恨的罵了句壞人。
我撫平她皺起的眉頭，覺得好笑。
“她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你罵她，不也在罵媽媽嗎？”
“那不一樣。”
女兒輕輕撫摸我左臉上，那道猙獰恐怖的刀疤。
“不一樣的，她整容成你的樣子，搶了你的一切，就該罵。”
我睫毛一顫。
從我領養她開始，就對過去的事閉口不談，沒人知道我才是真正的蘇家大小姐。
也沒人知道，那個活躍在屏幕上的純情女模特，是一個初中輟學，能因爲一千塊全國到處飛的雞。
女兒看着我的眼睛，問了一個她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媽媽，你爲什麼不去揭發他們？”
“蘇家這麼多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忍受周芝芝那個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