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塞諸部,以鮮卑勢最強,次爲烏桓。
扶餘本非勁旅,豈料如今連此小部亦敢犯漢家疆土?
“嗚嗬——嗚嗬——”
驟聞呼喝聲起,十餘騎異裝胡兵揮刀馳至,沿途奔逃不及的百姓紛紛倒在血泊中。
昔讀史冊,雖常見“邊塞胡騎侵擾”
之載,劉烽心中並無深切感觸。
直至此刻目睹胡虜屠戮漢民,怒火方自中轟然騰起。
煌煌漢土,豈容宵小猖狂?
那被劉烽扯住的中年漢子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連逃命的力氣都已消散——雙足之人,焉能快過四蹄奔馬?
“完了……”
漢子絕望坐地,悲聲嘶吼:“我大漢官兵何在?!”
劉烽瞥他一眼,將其拽起:“朝廷若暫顧不及,便由本侯來顧。
官兵未至,本侯在此。”
言罷,他托住漢子臂膀,將其送上馬背。
“你且在此觀戰,看本侯如何誅盡這些胡騎。”
語聲未落,白龍吟甲霎時覆體。
那名中年男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場景,中一股熱流翻涌不息。
“我要跟他去,一同驅除外敵。”
這個想法毫無預兆地跳入他的腦海。
他不懂武術,只是個尋常百姓。
可此時,他被劉烽身上那股氣勢深深觸動,生平頭一次萌生了從軍的渴望。
不過,他只願成爲這名少年麾下的士卒。
無論少年是何來歷,至少他敢於對抗外族,也有能力斬敵人。
周圍還沒跑遠的漢民們,也陸續停下腳步,驚愕地望向劉烽。
不少青年更是情緒激昂,高聲吼道:“得痛快,就該把他們全滅了!”
居住在大漢邊疆的百姓,對外族的憎恨遠比別處更深。
可恨的是,高顯城的縣官怯懦無能,從不敢與外族交鋒,任憑他們進城搶掠戮,實在令人憤慨。
“該死的!一起上,宰了他!”
餘下的外族騎兵這時才猛然驚醒,怒吼着策馬沖來。
已經很久沒人敢對他們扶餘的騎兵下手了,這種人絕不能留。
他們要的是溫順待宰的羔羊,而非能反抗撕咬的猛獸。
劉烽冷嗤一聲,將手上那具扶餘騎兵的屍身猛擲出去,砸中一人。
此刻又有兩名扶餘騎兵驅馬近,已到眼前。
劉烽神色鎮定,施展出“背水一擊”
,身形向後凌空躍起。
同時長槍橫掃而出,一聲低嘯響起,凌厲的刃風破空斬去。
嗤啦兩聲,那兩名騎兵還未反應過來,頭顱便已落地。
雙腳剛沾地,劉烽毫不停歇,使出“疾風突進”
,瞬息閃至左側一名騎兵面前,一槍將其挑飛。
隨即迅速躍上馬背,再次發動“疾風突進”
。
一股奇異的力量灌注馬身,令其在刹那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如電光石火般,劉烽沖至另外三名騎兵跟前。
長槍疾刺,龍吟再起,一道白影竄出,竟同時穿透了三人的膛。
眼下,兩項招式皆在調息之中,但劉烽毫無懼色。
他策馬揮槍,僅憑尋常攻擊,依然能瞬這些扶餘騎兵。
並且,施展技能後,他的出手速度大幅提升,很快便完成四次普通攻擊,將敵人挑 ** 下。
單人獨騎,一杆長槍,所到之處無可阻擋。
不到半刻鍾,十幾名扶餘騎兵已盡數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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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好啊!”
百姓們愣了好一會兒,才紛紛鼓掌喝彩。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挺身而出,斬這些可恨的外族。
劉烽環視周圍民衆,朗聲道:“我乃玄菟侯劉烽,字天麒。
外族並非不可戰勝,可怕的是無人敢於站出來。
如今我既到此,從今往後,絕不容外族再進高顯城半步。
記住,絕非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主宰外族命運的主人。
若有願隨我誅外族者,可前往玄菟侯府。
我將親自練你們,成爲最精銳的戰士。”
說罷,劉烽騎上一匹戰馬,驅趕着另外十餘匹繳獲的馬,朝玄菟侯府疾馳而去。
進入高顯城的外族,絕不止這十幾騎。
劉烽需帶上十名赤血衛,方能更快殲敵,更快積累戰功。
留在原地的百姓們,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屍首,又互相張望,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雖說他們被劉烽的氣勢感染,一時熱血上涌,想跟隨他抗擊外族。
可真到了抉擇之時,卻又猶豫起來。
外族留給他們的陰影太深,並非輕易就能抹去。
心底深處,對外族的恐懼依然存在。
此刻,馬背上的中年男人提高嗓音喊道:“諸位鄉鄰,還有什麼可遲疑的?
官兵哪裏顧得上我們的生死,要活下去,不願受外族壓迫,不想喪命在外族的刀下,就只剩一個選擇。
那就是,隨玄菟侯並肩作戰。
唯有讓那些外族心膽俱裂,他們才不敢再犯我大漢疆土,殘害我大漢子民。”
“這位兄弟說得對,若不希望被外族欺凌,就必須握緊武器去討伐外族。”
有人邁步上前,高聲應和。
緊接着,更多的男子陸續站了出來。
中年男人掃視一圈,大約有二十餘人。
他心底輕輕一嘆,外族在他們心裏留下的陰影實在太深了。
“出發,前往侯府。”
不過,能有二十多人也算不錯了。
他撥轉馬頭,領着這二十人疾速奔向侯府。
而這時,玄菟侯府正遭到數十名扶餘騎兵的襲擊。
玄菟侯府畢竟是侯爵居所,建得比高顯城的縣衙更爲氣派。
扶餘騎兵看見這座宅院,自然認爲這是城中最爲富庶之處,企圖沖進去搶奪財物。
然而,守衛侯府的是赤血衛——他們剛經水晶基地訓練完畢,每人皆具備二十點的武勇值。
他們身着赤色鎧甲,頭戴紅盔,手握長刀,整齊列隊於侯府大門前。
面對扶餘騎兵一波接一波的沖擊,他們穩立不退,毫無懼色地揮刀迎戰。
扶餘騎兵的武勇值僅在十二三上下,面對赤血衛的攻勢本難以招架。
若不是倚仗精湛的騎術,能借戰馬沖勢周旋,恐怕早已被赤血衛殲滅殆盡。
“!”
劉烽縱馬趕到,見此情形眼中寒光驟現。
他策馬突入敵陣,長槍瞬間刺穿一名扶餘騎兵的身軀。
隨即將其挑起猛擲出去,當場撞翻另一人。
他從敵後入,時而施展凌厲沖撞,時而揮槍普通攻擊。
來回沖,無人可擋。
這些武勇僅十二三的扶餘騎兵,無人能接下劉烽一招。
百點武勇,絕非虛言。
盡管劉烽尚未完全適應自身的武勇,招式配合也仍顯生疏。
但即便如此,斬這些扶餘騎兵依舊輕鬆如割草。
“!”
見到劉烽現身,赤血衛士氣大振,轉而主動進攻。
當那中年男子帶着二十名決心追隨劉烽抗敵的百姓趕到時,恰見劉烽與赤血衛正猛烈剿扶餘騎兵。
無論是劉烽的戰力,還是赤血衛的表現,都令他們深感震撼。
玄菟侯,據傳是因不得陛下歡心,才被遣至玄菟郡,任其生死由天。
然而此刻,他們心中卻對玄菟侯涌起強烈的崇敬與欽佩。
因爲至今爲止,唯有他挺身而出抗擊外族。
他,將成爲玄菟百姓的守護者。
待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那數十扶餘騎兵已被盡數殲滅。
劉烽轉頭看向中年男子與二十名百姓,說道:“隨我進府。”
衆人跟隨劉烽進入侯府,來到後院。
劉烽指向水晶基地,道:“進去吧,那是本侯練士卒的軍營。”
他已用洞察之術查過這些人的忠誠,竟皆已達到六十。
要知道,就連那十名從洛陽皇城跟隨他來玄菟的舊仆——赤血衛,初始忠誠也不過十點左右。
“遵命,侯爺。”
中年男子抱拳應聲,領着二十名百姓走入水晶基地。
劉烽抬手一揮,封閉了水晶基地入口,須待他們訓練完畢方能出來。
完成訓練至少需半個時辰,劉烽自然不會在此等。
他轉身離開侯府,命令一名赤血衛在水晶基地外等候,待衆人出來後便率領他們獵扶餘騎兵。
而他自己,則帶領其餘九名赤血衛策馬離去。
衆人皆騎上繳獲的扶餘戰馬,雖騎術不精,但憑借高強武勇,足以穩坐馬背不至墜下。
劉烽領着一衆赤血衛自侯府沖出,一路直抵縣衙所在。
途中又遭遇數批扶餘騎兵,激戰之下,對方折損過百。
轟然一聲,縣衙大門被長槍劈開,劉烽策馬直入,奔向縣令居處。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縣衙!”
衙中守衛見狀,紛紛抽刀圍上。
“爾等身爲漢軍,外敵當前不思御辱,反敢向本侯亮刃,該死!”
劉烽話音未落,身後九名赤血衛已縱馬前突,刀光閃動間,十餘名守衛頃刻斃命。
“玄菟侯!你這是何意?”
縣令聞聲倉皇奔出,見此情景怒聲喝問。
劉烽見他衣冠不整,目光驟寒。
戰馬前沖,瞬息至縣令身前,長槍疾刺,卻未取性命,只將他身旁木柱一擊洞穿。
縣令面如土色,顫不能言。
槍尖抵住其頸,劉烽沉聲道:“兵符何在?”
調遣縣兵須憑兵符,他不知此物在縣尉、都尉或縣令手中。
縣令褲溼透,抖着聲音道:“在、在我這兒……我交,別我……”
“拿來!”
一聲冷喝,縣令慌忙自懷中取出一枚銅符。
“兵符在此……我乃朝廷命官,你不能我……”
劉烽一把奪過,冷眼視之:“既知身爲漢官,異族侵境卻坐視不理,留你何用?”
槍鋒掠過,縣令頸間血濺三尺。
在其屍身旁稍駐,劉烽握符轉身離去。
至軍營外,劉烽眉峰緊蹙。
眼前所見,焉能稱兵?
飲酒賭錢,酣睡閒聊——城外胡騎縱橫,這些本該護民的士卒,竟在此虛度光陰?
“全都起身!”
一聲怒喝驚動全場。
衆人回頭,一名都尉打扮者上前拱手:“拜見侯爺。
不知侯爺前來所爲何事?”
此人乃是高顯城都尉,統轄本縣兵馬,昔曾見過劉烽。
“胡騎肆虐,爾等不思抗敵,反而在此嬉遊怠惰,可配稱作漢家兵卒?”
都尉搖頭苦笑:“非是不願,實是無符不敢擅動啊。”
“兵符在此,還不隨本侯出戰!”
劉烽亮出銅符,聲如寒鐵。
都尉驗看無誤,面露訝色,隨即轉身高呼:“全體聽令——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