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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傅聞州匆匆趕了回來。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喬雪寧就哭哭啼啼拽住傅聞州衣袖:
“聞州你相信我,我連阮西西一頭發絲都沒碰到!”
沉默半晌後,傅聞州安慰了喬雪寧幾句,才表情復雜地向我走來。
他看了眼我頭上纏着的紗布,像是在帶着答案問問題:
“西西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嫉妒雪寧在藝術上和我心意相通,所以才......”
“啪!”
我用一記耳光打斷了傅聞州的胡言亂語。
左手手掌被震得發麻,可除了心痛以外,我好像感受不到身體其他部位的疼痛了。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嗎?
喬雪寧趕緊沖過來,一把將發懵的傅聞州拽離我身邊。
“你陷害我就算了,聞州只是想問個明白,你怎麼能動手打他呢!”
她一邊控訴我,一邊心疼地掉眼淚:
“聞州你坐這別動,我去找護士要冰袋......”
我冷冷看了他倆一眼,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先別急着走,既然你說我想陷害你,那就讓警察來還你清白吧。”
喬雪寧下意識地看了眼天花板。
我知道,她很清楚病房裏沒有監控。
但很可惜,這樣的虧,我在很久以前就吃過一次了。
所以在喬雪寧找上我的第一時間,我就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同時,我也很了解傅聞州。
他是個非常護短的人。
他現在心心念念的人已經不再是我。
如果我不等警察來了再拿出證據,那我連拿出證據的機會都不會有。
喬雪寧安安靜靜等我打完電話,她委屈地咬着唇,笑容勉強:
“沒關系的聞州,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啦。”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警察同志會還我清白的!”
傅聞州滿眼心疼地看了她好一會,然後扭頭呵斥我: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報假警是浪費公共資源,一會警察來了你自己和他們解釋清楚!”
我笑出了聲:
“可是傅聞州,從你進來到現在,我有說過一句喬雪寧的不是嗎?”
傅聞州愣住了,臉上瞬間多了幾絲尷尬和遲疑。
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閉上眼,不再理會他的強詞奪理,安安靜靜等着警察的到來。
喬雪寧是個很喜歡搶占先機的人,警察一來,她立馬上前指着我控訴:
“我只是好心來探望她,她就突然自己跑去撞牆還誣陷我!”
傅聞州則滿臉歉意:
“抱歉啊警察同志,我女朋友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可能和她之前得過抑鬱症有關系......”
我的心猛然一跳。
病得最嚴重那年,傅聞州最忌諱有人在我面前提這三個字。
他在我自殘時緊緊抱着我,哪怕被我手中鋒利的刀具劃傷,也要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哄我:
“西西你沒有生病,你只是不太快樂,我會想辦法讓你好起來的,你也不許放棄自己!”
而現在,他爲了讓喬雪寧擺脫嫌疑。
居然用我曾經的傷痛,風輕雲淡地攻擊我、對付我。
警察並沒有立刻相信他們的說辭,他看向我:
“阮小姐,請問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莞爾一笑,當場拿出了那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