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是百年難遇的繪畫天才,而我連最基礎的色系都分不清。
他在所有人面前維護了我七年,直到那個叫喬雪寧的天才女畫手出現。
我摔傷腿需要人照顧時,他在徹夜幫喬雪寧修改底稿。
我被流氓尾隨打電話向他求救時,他要先送喬雪寧難產的狗去醫院。
這天,當朋友再次調侃他和喬雪寧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時。
傅聞州不再像往常一樣辯駁,而是滿眼遺憾地一笑而過。
當天晚上,他甚至在飯桌上問我:
“要不我拜托雪寧去問問她的醫生親戚,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色覺障礙?”
1
我盛雞湯的手頓住了。
表面上,傅聞州是在挽救我們即將陷入危機的愛情。
可實際,他已經對別的女人動了心。
所以才開始直面,並且嫌棄起我的平庸來。
我沒有回答傅聞州的問題,而是笑容苦澀地問他:
“你爲什麼總在我面前提起喬雪寧?”
傅聞州怔楞片刻,臉上難得地有了幾絲心虛,他解釋說:
“你知道的,現在只有她才有實力和我競爭......”
驕傲如傅聞州,以往他本不會解釋這麼多。
他只會說:
“西西,我的世界裏只有畫筆和你,再也分不出精力給其他人了。”
而現在,連傅聞州自己都沒有發現。
喬雪寧在他心裏的優先級,其實已經排到我前面去了。
我摔傷腿需要人照顧時,他在徹夜幫喬雪寧修改底稿。
我被流氓尾隨打電話向他求救時,他要先送喬雪寧難產的狗去醫院。
我發瘋般質問,他卻冷冰冰反駁說。
他在意的不是喬雪寧,而是藝術和生命。
可是傅聞州,我早就告訴過你的。
我的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傅聞州的虛張聲勢,在我拿出他和喬雪寧的擁抱照時徹底結束。
他變了臉色,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不信任:
“你跟蹤我?”
話一出口,他又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激,慌忙找補說:
“雪寧當時喝醉了,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看着傅聞州拙劣的表演,我強忍住腔的酸澀,決定最後爭取他一次:
“你要是還想和我繼續下去,就刪掉喬雪寧所有的聯系方式,以後再也不要跟她見面了。”
聽完我的話,傅聞州先是臉色陰沉地盯了我一會。
接着,他站起身,毫無預兆地將飯菜掀翻在地:
“你每天只會做飯收拾家務,跟我的藝術沒有絲毫共鳴,本就沒辦法理解天才之間的惺惺相惜!”
“我包容你的平庸包容你的無能,你卻想預我的人生理想和社交!”
我沒說話,安靜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餐具。
就像在看我和傅聞州的感情結局。
他發瘋的樣子太過醜陋和陌生了。
戀愛這七年來。
傅聞州始終是冷漠的、淡然的。
除了繪畫和我,他不關心外界任何人或事物。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暴跳如雷、面目猙獰,像是正在被我奪走最爲珍愛之物。
我蹲下身,撫摸着一塊陶瓷碎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傅聞州,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