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
布滿鐵鏽的大門緩緩開啓,發出沉重的吱吖聲。
仿佛隔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遙遠。
身着白裙的少女站在門前,瘦弱的泛着病態的白的手臂擋在額前,似要擋住那刺目的陽光。
一輛黑色的賓利似乎已經停了很久了,直到這個時候裏面的人才打開車門下來。
男人單薄的嘴角微抿,五官深刻,背着陽光,整張臉都陷在了陰影裏。
黑色皮鞋踩在碎石子鋪就的路上,發出摩擦刺耳的聲音
“江先生讓我給您說一聲,恭喜!”
女孩抬起頭望着他,空洞的眼神裏,沒有一點溫度。
略顯蒼白的唇角彎了彎:“謝謝!”
沒有太多的寒暄。
不久後。
他上車離開。
而此時夏奈的腳邊,被放着精致的禮盒。
他是受人吩咐,過來給她送禮服的。
一襲黑色的吊帶天鵝禮裙,高貴,耀眼!
——
夏奈打量着鏡子中的自己,不知是那黑色的緣故,還是自己本身白的有些發光的皮膚,一黑一白,極致的對比。
此刻的自己,光芒萬丈!
莊嚴優雅的婚禮進行曲正在教堂裏面播放着!
一對新人走過漫長的玫瑰花鋪就的過道,接受着親友的祝福,最終站在了牧師的面前!
嬌俏的新娘美麗大方,新郎英俊瀟灑,真是一對璧人啊!
下面的賓客,都忍不住誇贊!
頭戴白紗的夏可兒甜美嬌羞地低着頭含笑不語,這一刻,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顧辰先生,你願意娶夏可兒小姐爲妻,一輩子愛護她、尊重她、不離不棄,你願意這樣做嗎?”
顧辰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動情道:“我願意!”
“夏可兒小姐,你願意嫁給顧辰先生,一輩子愛護他、尊重他、不離不棄,你願意這樣做嗎?”
夏可兒深情款款地盯着眼前這個自己摯愛的男人,許諾道:“我願意!”
“下面有請伴娘爲一對新人送上象征着至真至愛的證物,至此兩人喜結連理,永結同心!”
聚光燈轉移了方位,照射在過道的另一端。
夏奈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手持着一捧小白菊,一襲黑色長裙,眼含笑意地出現在了聚光燈下!
那一霎那,全場譁然!
“這是誰呀?!”
“怎麼穿成這樣?!”
“她那菊花…真是晦氣!”
“……”
下面的嘈雜聲議論聲紛紛入耳,但是音樂聲還在繼續,聚光燈依舊捕捉着她的身影。
台上的兩個人紛紛白了臉。
尤其是夏可兒,手裏的捧花也落到了地上。
“夏、夏奈?!”
顧辰不敢置信地搖搖頭:“不可能的!不會的!那不是夏奈!”
可是,是夏奈啊。
女孩微笑着,仿佛這個世界上最聖潔的天使,她的出現,成功的奪走了一對新人的風頭,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着這個一般又似的女孩,緩緩的、一步一步地朝着新郎新娘走去!
這時,坐在第一排的付美玲也忍不住了,一身貴婦裝扮的她,驚慌和恐懼扭曲了那一張保養年輕的臉——
“夏奈……”
她喃喃自語。
“不可能的,她還在監獄裏,這不是夏奈……”
可是夏奈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她站到了一對新人的面前,將手中的小白菊遞了過去:“姐姐,姐夫,新婚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