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燕國公主看上帶走第六年,兩國握手言和,我剛回京。
便瞧見我去敵國的前未婚妻與皇兄親密站在府外。
還未開口,柳清雪已先聲奪人。
“景深,自從你走後婚約便落在了硯清身上,我與他成婚五載孕有二子。”
“但你我自幼情意不同,我與你皇兄便商議着迎你進府,做王府的管家可好?”
柳清雪滿目深情,臉上帶着遺憾。
見我不語,更是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如今你被燕國公主辱棄乃是大秦奇恥大辱,陛下定會厭棄你,他人也會瞧不起你,管家已是我最大的讓步,別再犟了。”
我卻用力甩開他的手,笑得諷刺。
“管家?柳小姐,我代表燕國使團前來議和,如今按身份你應當叫我一聲。”
“駙馬大人。”
......
聽到這話,面前人無奈笑出了聲。
“景深別鬧脾氣了,誰不知道燕國長公主頗愛男色,整整六年她又怎麼會不厭煩你,甚至許你駙馬之位?”
“我知曉你是想要讓我嫁你,可如今一個被敵國公主玩弄到厭棄的男人,父親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而且我與硯清早已心意相通了。”
看着她緊皺的眉頭和眼中隱約的嫌棄,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當初爲了哄騙我替皇兄隨着燕國長公主離去,她跪地發誓若我有機會回京,定會嫁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我客死他鄉,她便此生此世再不成婚。
更是在我離開前夜,緊緊抱着我消瘦的身子眼底赤紅一片。
“景深,是我虧欠了你。”
“若有再相見的機會,我柳清雪,定不負你。”
可不過一年時間,她便與皇兄大婚,誕下二子。
不過六年時間,她便嫌隙我的身份、詆毀我的處境,用區區管家之位欲想抵消她心中的愧意。
我聲音散着寒意。
“柳清雪,你既是不信就罷了,可就算我是被燕國長公主拋棄回京,也是大秦皇子,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給你做管家?”
管家二字說着好聽,不過是府中卑躬屈膝的奴才。
取過她還回來的定情玉佩,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我嘲諷挑眉將其撕成碎片。
“憑你借我權勢攀高枝與皇兄私相授受?”
“憑你謊言成篇哄我去燕國卻轉頭與他人舉案齊眉?”
“還是憑你覺得如今的我仍然像當初那般好騙,三言兩語便能替你沖鋒陷陣,就算傷的遍體鱗傷仍會捧出真心!”
我用力抬手將巴掌甩在她臉上,衣袖翻飛手臂露出一道醜陋不堪的傷疤。
那是六年前燕國長公主欲想從大秦皇子中挑選男寵消息傳出時。
皇兄故意弄壞傳國玉璽將我推到在碎玉上受的傷。
父皇大怒,皇兄順水推舟舉薦我去伺候燕國長公主贖罪。
明明當時柳清雪也在場,明明她知曉這一切都是皇兄的陷害,可面對被冤枉倒在血泊中的我,她卻毫不猶豫站在皇兄那邊。
“臣女親眼目睹,是七皇子所爲。”
我崩潰求她解釋清楚,她卻轉身將手指劃傷的皇兄牢牢護在身後,不讓父皇看出半分端倪。
我被父皇囚於宮中,她與皇兄騎馬踏青。
我寄出封封書信求她作證,她親手替皇兄繡着鴛鴦香囊,將書信投與燈中當作燃料。
可她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啊,卻一步步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柳清雪鐵青着臉,卻在看到疤痕時愣在原地。
膛中的怒意瞬間消散,眼中漸漸浮現愧疚。
“可硯清待我極好,我與他又誕下二子,景深,我不可能和他和離再嫁給你的,你便別再肖想了好不好?”
她欲想拉過我的手卻被身後的皇兄拂開。
皇兄咬牙看着柳清雪臉上的鬆動,無奈嘆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