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抵着額頭微微闔目,精神海一片混亂,狂躁的精神力在外亂竄,黛拉倒沒感覺到,但同爲雄性的丹尼爾受到了攻擊。
克萊因不語,只希望丹尼爾能感受到他的煩躁,帶着這煩人的小鼻嘎離開。
可他沒等到他們離去的腳步聲,就等到了後脖頸一沉,他掀開眼眸,就看到了他兩邊肩膀垂着小短腿。
隨即就聽到後邊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
“那我不要新鞭子了,我要騎爸爸,駕!”
“……”
小鼻嘎不是在抱他尾巴嗎?什麼時候騎他脖子上了?!
丹尼爾看到黛拉騎在克萊因脖子上後,第一反應不是拯救被當馬騎的威嚴的公爵。
而是迅速觀察四周,看有沒有隱在暗處的眼睛,觀察完畢,發現沒有後鬆了一口氣。
公爵夫人沒有在盯着公爵。
公爵夫人那性子,若看到有人膽敢碰公爵,就算此人是她女兒也得遭殃。
等等……公爵也有病啊,方才黛拉小姐說的那話,就讓公爵臨近火山爆發。
現在還被騎了脖子……
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果然。
公爵的臉黑得能滴墨水。
磁性的嗓音略微咬牙切齒,陰翳駭人。
“誰教你能騎我的?這般大逆不道!”
“老師教的啊,他說在我面前世界都得排第二,爸爸不聽我話,我也能訓父!”
黛拉倒也沒說謊。
只不過老師也不是專門教她的。
一個班裏還有其他小雌性呢。
她記得那老師教這些的時候,還瞥了她一眼,說遇到不正常的,咱這種尊貴的人不必和不正常的人有交集。
這就是隱晦的說她老爸有病,她這種小命脆弱的人,還是別用他教的那種辦法來。
克萊因腦子快要炸了,什麼老師敢教他的女兒這樣對待他……明天就了!
“丹尼爾,給她換老師!”
“再敢教她這種東西,學校都不必開了!”
他自然知道這該死的獸族現狀。
雌尊雄卑。
雌性獸人的父親也尊貴不了多少。
給雌主和女兒當保姆當仆,任勞任怨。
他克萊因·諾伊曼本來天天頭疼就夠受苦了,別人他不管,但他女兒就不能這樣對他!
克萊因之所以接受黛拉的母親,就是因爲黛拉的母親對他情深似海,不會這樣對他。
他們之間算是相敬如賓。
他也會克制着不對她發瘋。
對方每天像鬼一般盯他,他也任由着。
丹尼爾很熟悉克萊因,意識到對方真的快失控了,“公爵請冷靜。黛拉小姐之前的老師是育嬰庭內的專屬教師,她離開後,不用再被這位老師教了,她該上帝國幼崽軍校了。
現在我就先帶黛拉小姐離開,黛拉小姐晚上還要參加皇室舉辦的宴會。”
丹尼爾說着正想去帶黛拉小姐下來,就看到黛拉小姐伸手好像想薅公爵的頭發……
黛拉伸手抓住了她老爸頭上的那朵花。
沒錯,你沒有看錯!
她那威風凜凜的瘋批老爸,頭上長朵小紅花!
她剛開始就注意到了。
花還飄着黑氣呢。
現在總算薅到了,她發現應該就她自己能看到,不然就她老爸這種性子,怎麼可能允許自己頭上頂朵花?威嚴何在?
這要是知道不得把腦殼給削掉!
“黛拉小姐!”丹尼爾總算意識到,黛拉小姐也不正常了,不然哪個正常人敢在有病的毒蛇頭上薅毛?
黛拉看着這朵花就渾身不舒服,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這花克她:我揪,我拔!
克萊因那正想揪住小短腿給人薅下來的動作一頓。
丹尼爾也停住了動作。
他發現。
公爵那陰惻惻的赤紅雙眸……忽然間就變得清澈了!
難得的清澈……公爵從來沒有,這種毫無雜質的清澈眼神。
黛拉呆愣愣的看着被她雙手薅了一把,花瓣都被薅掉後變得光禿禿的花,手中的花瓣變成灰燼消散。
拔不掉,但花瓣薅掉後,她就舒服了。
沒瓣花沒有黑氣。
黛拉從克萊因的脖子上下來離開。
負手來到丹尼爾面前。
“哪有女兒剛回家,爸爸就趕人的,真不孝順。行了,爸爸我也教育過了,丹尼爾,你快帶我去房間,我要休息。”
反正她就死賴着不走了。
黛拉餘光觀察克萊因。
發現被她薅掉花瓣後,對方變得有點不一樣了,臉色沒有那麼陰雲密布了。
丹尼爾不動聲色的調整站位,以防不太對勁的公爵襲擊黛拉小姐。
聽黛拉小姐的意思是想留在主宅。
他倒覺得不住主宅比較好。
“帶她上樓。”
丹尼爾轉頭看到眼神變得清澈的公爵沉聲吩咐,一向冰塊無太大情緒的他有些愣。
公爵很久沒有這麼善良過了。
被黛拉小姐騎了脖子,就這樣輕飄飄掀過。
還允許黛拉小姐留下了?
“是。”丹尼爾收起復雜的思緒。
黛拉贊許地看向克萊因:“懂事了。”
克萊因:“……”
薩琳娜生的怎麼就沒正常人?
該不會是遺傳她家那邊有病史的吧?
黛拉懷疑薅掉花瓣,對老爸有點什麼好處。
至於是什麼好處,不太看得出來。
他們離開後。
克萊因低眸沉思。
顱內好像突然缺了點什麼……
在城堡外邊膽戰心驚的下人們久久沒有聽見城堡內傳來什麼聲響,都奇怪發瘋的公爵不該這麼安靜。
諾伊曼公爵府規矩森嚴,他們也不敢議論什麼,都安靜的站着或各做各的工作。
·
黛拉這邊回到家的第1天劇情沒有像原劇情那樣鬧翻天,女主那邊的則沒有像原劇情那樣溫馨,全家歡樂。
回家途中,擔憂被抓進雌保會的二哥安危的莉莉安哭得累了,睡了過去,回到莫恩戴爾公爵府,維克托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懸浮艇,來到房間。
莫恩戴爾公爵就在旁邊,小心的用手碰了碰女兒哭紅的眼尾,慈祥的面容變得沉沉。
隨後,他們離開莉莉安的房間。
莫恩戴爾公爵吩咐一旁的雄仆。
“時刻關注小姐,醒了立刻告訴我。”
“是,公爵!”
“父親,項鏈找到了。”維克托恭敬地把卡尼購買給小妹的項鏈雙手奉給父親。
莫恩戴爾公爵接過,打開盒子,拿出項鏈,不過一瞬,項鏈被他的精神力震碎。
“這種肮髒廉價的東西也敢送給莉莉安用,卡尼愚蠢,你也愚蠢嗎?”
維克托低頭,身體因爲父親震怒的精神力而顫抖,羞愧地道:“對不起,父親!是我沒有做好,沒有檢查好!”
莫恩戴爾公爵想到今天的直播就氣不順。
“今直播間的你們,令我蒙羞!”
“那個蠢貨的行爲,你沒有制止住!”
“你作爲長兄,就該承擔一切責任。”
“現在就去懲戒塔領一百光鞭,領取完後好好收拾一番,今夜的宴會,你也要和我陪伴莉莉安同去,莫要表現出任何不適。”
維克托:“我知道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