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
“舒服嗎……”
“真不經弄呀,寶寶。”
……
溫梨做了個面紅耳赤的夢,夢裏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覺得他聲音蠱惑極了。
睜開惺忪睡眼,耳邊似乎還殘留着男人夢中冷冽而無奈的輕笑聲,性感撩耳。
有種莫名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聽過。
她身體從平躺轉爲側躺。
隨着身體翻轉,臉上的緋色驀然變得蒼白。
旁邊居然躺着一個活生生的男人!
這、這什麼情況?!
溫梨嚇得瞬間屏住呼吸!
她僵着身體一動不敢動,視線裏是男人白皙的後背上布着幾道錯綜紅痕,一看就是抓的!
視線下移,薄薄的夏涼被搭在男人的腰腹,寬肩窄腰,背脊肌肉流暢,單單一個後背,就性感的要命。
想到“夢裏”男人好聽到讓人懷孕的聲音...溫梨艱澀的咽了口唾沫。
雖然昨晚美夢很誘人,但她真的不想美夢成真!
酒後這種事,居然有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溫梨欲哭無淚,掌心死死攥住被子,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氣接受了現實。
她冷靜下來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雖然很荒唐但目前自己單身,段景明出軌其他女人已經背叛自己,她就算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而眼前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陌生男人,就更不用在意。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悄無聲息的走掉,避免大家都尷尬。
一番心理建設後,溫梨大腦清醒許多,她小心翼翼掀開被子,慢慢挪動身體下床,躡手躡腳撿起地上衣服還沒來得及往身上套,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撩酥入骨的輕笑。
溫梨酥了半邊身。
她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此刻她只穿着貼身衣物!
雖然昨晚男人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可現在青天白,無比清醒的情況下,洶涌的羞恥幾乎將她吞沒。
溫梨手忙腳亂把裙子往身上套,彈鋼琴的那雙巧手,拉了三次才把裙子拉鏈完全拉好。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急着扭頭,而是故作鎮定地開口。
“那個...先生,我先去下衛生間,您把衣服穿好我們待會談談。”
男人慵懶地嗯了一聲,溫梨四肢僵硬走進衛生間。
門一關上,她重重鬆了口氣,伸手按住跳的過快的心髒,緩緩吸氣吐氣,兩三遍後徹底平復下來,一抬眸望見鏡子裏的自己。
脖頸上布滿曖昧痕跡,在瑩白肌膚上異常晃眼,想來身體上的痕跡肯定也不少。
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覺身體有強烈的不適。
溫梨並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女人。
上輩子和段景明五年婚姻,她很清楚事後自己的身體感受。
難不成昨晚沒做?
可這麼多的曖昧痕跡,對方是怎麼忍住的?
還是說那個男人“虛有其表”,那方面不行?
不可能吧...那身材看着就很能......
“啊溫梨!你在腦補些什麼!”
她擰開水龍頭用涼水給自己降溫,連續洗了好幾把臉才徹底壓下胡思亂想。
溫梨在心裏組織等下出去要怎麼表態。
就說男歡女愛再尋常不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相忘於江湖。
“對,就這麼說。”
溫梨走出衛生間,剛一抬眼,心猝不及防一窒!
床邊站着的人身形挺拔,輪廓分明,一雙標準的丹鳳眼,睫羽密而直,在眼下投射出陰影,薄唇微抿,那股上位者裹挾着禁欲的氣息撲面而來。
如果是陌生男人,溫梨會暗喜的對象是這樣極品男人,自己也不算虧。
可她現在別說暗喜,三魂六魄已經去了一魂五魄。
眼前男人是段家大少,段氏財團掌權人,段景明的親哥段祈煜!
更是她從小敬而遠之,只敢遠觀的高嶺之花!
老天,來道雷把她劈進地縫裏吧!
真的好想挖穿地心逃離這裏!
溫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煜、煜哥......”
男人系好袖扣,拿起桌上百達翡麗星空腕表慢條斯理戴上,深藍表盤泛過一道冷光,一舉一動都透着矜貴與從容。
“過來。”他漫不經心朝她瞥去一眼。
溫梨雙腳不受控制般走過去,站定在男人面前,低垂着頭不敢看他,漂亮的桃花眼裏寫滿了不知所措。
對象是段祈煜,這道題對她來說太超綱!
雖然這輩子她和段景明沒了夫妻和戀人關系,但在溫梨心裏,段祈煜一直都是大哥!
是她做夢都不會、也不敢肖想的男人!
段祈煜斂着眼眸睨她,“現在知道怕了?”
溫梨猛然抬頭,撞進男人狹長鳳眸,那裏盛着一絲促狹笑意。
看到這絲笑意溫梨勇氣回歸些許,事已至此只能硬着頭皮談談昨晚的事。
關於昨晚的事,溫梨被剛才一嚇想起了不少內容。
昨晚段景明和初戀擁吻,且聲稱要娶對方。
他背叛了上一世他們的婚姻,也背叛了這一世他們目前的戀人關系。
溫梨酒吧買醉遇到段祈煜,把人當鴨說什麼要包他一晚。
真是昏了頭了!
她頭皮發麻,皮笑肉不笑道:“煜哥,昨晚那個...我們就當沒發生。”
“你知道,我喝多了,那不是我本意。”
“沒發生?”男人眉峰微挑,意味深長輕笑一聲。
溫梨露在外面的兩條手臂因爲這聲輕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強裝鎮定,絞盡腦汁重新組織語言,對方突然俯身襲來。
唇與唇咫尺之間,輕淺的鼻息交融。
無形的網瞬間將她束縛,溫梨動彈不得,只聽得一道冷冽低磁聲入耳。
“乖,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一道細微電流從身體裏竄出,直達大腦,溫梨猛然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她緊緊攥着裙擺平復心底翻涌的情緒。
不行,不能被牽着鼻子走!
理智回歸,溫梨捋清思緒重新開口。
“煜哥,昨晚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雖然接下來的話有些不禮貌,但我必須要說。”
“昨晚你應該也……,反正作爲男人你也沒吃虧,我們都不需要給對方任何交代。”
“就當陌生男女的一次魚水之歡,好嗎?”
音落,溫梨抬眸直視男人的眼睛。
談判就要有氣勢。
男人料峭的眉峰微抬,似笑非笑,“小阿梨,你腰酸腿軟嗎?”
溫梨咬住下唇,搖了搖頭。
段祈煜淡聲,“我們沒做。”
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他不想在溫梨意識不清時候做,他要的是清醒時的心甘情願。
溫梨神情一滯。
原來不是對方不行,是壓沒做。
不是,她在關注什麼啊?!
溫梨趕緊把思緒拉回正路上。
沒做好啊,沒做就更不需要交代了。
瀲灩桃花眼蕩出笑意,溫梨語氣輕快起來,“既然如此那就更不用談了,我給煜哥再道個歉,對不起。”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笑眯眯轉身就走,腰間突然被人扣住,男人一只手臂將她攬住,向後一撈,溫梨撞上男人溫熱堅硬的膛。
冷檀香將她包裹瞬間勾出昨晚身體記憶,溫梨面紅耳赤,如同炸了毛的貓掙扎着要逃出懷抱。
“別動。”
溫梨一動也不敢動了。
因爲對方居然咬住她耳廓,溼軟的舌尖似乎還舔了她一下!
救命!
要不是身體被禁錮着,她當即能竄出二裏地!
“煜、煜哥......”溫梨快哭出來。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她發現只是一夜,她的身體對段祈煜就有了特殊反應。
捫心自問,她真的不想招惹這位哥!
正當她羞憤交加之際,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着手機伸到她眼下。
一段記錄她昨晚“罪證”的視頻正在播放。
身後男人沒有鬆手,溫梨只能就着這個姿勢觀看起來。
畫面中。
沙發裏,她媚眼如絲坐在男人大腿上,扯掉他黑色領帶隨手一扔,瑩白纖細的手指從他凌厲的下頜骨掃過他微抿的唇,輕點兩下。
“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