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芝齊肩的短發白了大半,雙鬢掖在耳後,用兩個大黑鬢卡別着,一件灰格子的外套,也算是這個年代老太太裏,比較時尚的穿搭了,不過那單眼皮吊眼梢的長相,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帶着刻薄。
她氣勢洶洶的進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夢長青,那架勢好像是這屋裏的人,都欠着她多少人民幣似的。
她身後跟着個中年婦女,四十多歲,滿臉怒氣,長得挺黑的,這應該就是二嬸王豔萍了。
夢小溪知道現在不能指望父母,他們多年的習慣和心態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
今個就得自己出頭,給父母打個樣,也讓大哥和妹妹明白有理走遍天下,不能每次都是談‘’色變。
她走到了曹淑芝的面前,對着曹淑芝道:“,做事要講道理,現在是新社會了,就算是你是長輩,也不能把屎盆子亂扣,既然你都知道我和夢小雪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就該好好的管教夢小雪,讓她學會做人。”
曹淑芝以往只要一來,這一家子都低着頭道歉,就算是他們有理,也只會解釋,現在被夢小溪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說實話她蒙了。
她看着夢小溪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夢小溪?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夢小溪?怎麼可能?這個孩子內向孤獨膽小,有事她從來都是躲在角落裏哭的。
今個夢小雪回去跟她說夢小溪變了,她還以爲夢小雪是吃了虧故意那麼說的。
此時屋子裏一片的安靜,因爲都被夢小溪反常的爆發鎮住了。
夢長青夫婦張着嘴看着閨女,這是自己的閨女麼?是呀,沒錯啊,但是怎麼忽然的變了?
夢慶東也鎮住了,但是他忽然覺得這樣好解氣,自己多少次想爆發,可是卻一直做不出來,現在妹妹做的,就是自己心裏想的。
夢小河的腦子裏一片的空白,因爲完全不知道咋回事了。
很快,王豔萍反應過來了,她對着曹淑芝道:“娘,夢小溪那個小賤人竟然敢這麼跟你說話,她要翻天了。”
曹淑芝聽着兒媳婦的話,也反應過來了,她氣的都要蹦起來了:“夢小溪,你這個小賤蹄子,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夢小溪看着曹淑芝,她不慌,也不着急,而是很有條理的道:“首先,我叫你一聲,你也應該對得起我的稱呼。其次我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了麼?我只是講道理,有什麼不對?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咱們可以去村裏找村部評理,我相信有理走遍天下。”
曹淑芝心裏清楚自己沒有理,但是以前自己習慣了,有沒有理,只要自己來壓着她們,讓他們什麼,他們就得什麼。
現在的她忽然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她說不過夢小溪,只能又去攻擊夢長青:“夢長青,你這不孝順的玩意,你的閨女這麼氣我,你不打她?”
夢長青被曹淑芝的一嗓子喊得渾身一抖,趕緊低着頭道:“娘,你別生氣,我會好好的教育小溪的,她就是個孩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