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實驗小學,五年一班家長會。
林默坐在最後一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那裏藏着一道三厘米長的疤痕,五年前在敘利亞邊境留下的。當時他代號“燭龍”,麾下“影衛”掌控着十七個國家的暗面秩序。
如今,他只是一個遲到了五年的父親。
講台上,班主任李老師推了推眼鏡:“下面表揚本周進步最大的同學——蘇晚晚!她的作文《我的爸爸》寫得非常好,雖然晚晚爸爸工作特殊,長期在外……”
林默抬起頭。
教室第三排,那個穿着洗得發白校服、扎着馬尾的女孩,正挺直背脊坐着。她的側臉有七分像清雪,但那雙眼睛——沉靜得像兩口古井,完全不像十歲孩子。
那是他和蘇清雪的女兒。他今早剛回國,手機裏還存着加密檔案:
「蘇晚晚,十歲,就讀於實驗小學。性格內向,成績中上。無異常。」
無異常?
林默盯着女兒的後頸。那裏有一小塊膚色略淺——是長期佩戴項圈類物品留下的痕跡。檔案裏沒寫。
“下面請晚晚同學朗讀作文。”李老師說。
蘇晚晚站起身,走到講台中央。她拿起作文本,卻沒有打開,而是直視着台下某個方向,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調開口:
“我的爸爸,是個很忙的人。媽媽說,他在做很重要的事,保護很多人。”
她的目光落在教室左側——一個胖胖的男孩身上。那男孩正偷偷玩手機。
“爸爸說,對待不聽話的人,要像對待獵物。”
話音未落,蘇晚晚忽然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做出一個“扼喉”的動作。
胖男孩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全班寂靜。
李老師臉色發白:“晚晚,你……”
“作文念完了。”蘇晚晚鞠躬,走下講台。經過胖男孩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王浩,你上周撕我作業本的時候,手指是這樣用力的。”
她舉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做出一個“撕扯”動作。
王浩“哇”地哭出來。
教室裏炸了鍋。
林默緩緩站起。
二十分鍾後,校長辦公室。
“蘇晚晚父親,您聽我解釋——”校長額頭冒汗,“孩子可能是壓力太大……”
“我要看監控。”林默打斷他,“過去一年,所有她出現異常的片段。”
“這涉及隱私……”
林默撥通一個號碼:“三分鍾內,我要實驗小學的全部權限。”
三十秒後,校長的電腦彈出紅色指令窗口。他臉色煞白地看着林默:“您、您是……”
“調出來。”
監控畫面一幀幀閃過。
三個月前,體育課。幾個女生圍着蘇晚晚,把她推倒在沙坑。蘇晚晚爬起來,拍了拍土,然後走到帶頭女生身後,輕聲說:“你媽媽昨晚去了君悅酒店803房,對吧?需要我告訴張老師嗎?”——張老師是那女生的父親。
女生當場癱軟。
兩個月前,美術課。同桌男生搶走她的畫,塗改成豬頭。蘇晚晚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爸爸的公司,這周五的招標會,標底是七百三十萬。你說,如果我提前告訴競爭對手……”男生哭着把畫還回來。
一周前,午休時間。王浩把她的飯盒打翻。蘇晚晚蹲下,撿起一片碎瓷,在王浩手背上輕輕劃了一道紅痕:“人體橈動脈在這裏,深度三毫米就會噴血。要試試嗎?”
林默關掉監控。
“心理諮詢室在哪?”
“在、在二樓,但晚晚從不肯去……”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