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閻兩家秘密聯姻夜宴,龍鳳胎嬰兒中的男嬰慘遭境外詭計調包。 被當做垃圾般棄置荒野的嬰兒,卻陰差陽錯被全球頭號惡人傭兵團撿走。受盡蒼天之苦難, 十八年後,一身變態本事及揚名全球並厭倦了殺戮的少年爲尋身世前往龍國,本想低調潛伏,卻被迫拳打校霸、腳踢豪門—— “等等,你們這屆紈絝的戰五渣水平,也配讓我動用殺人技?” 直到龍國最神秘特種部隊教官冷冷攔住他去路: “你那些‘小把戲’,到底是誰教的?” 少年微笑摸向腰間:“你猜?” 可當身世大門轟然洞開,他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的身世及責任而卷進一場又一場的彌天陰謀及生死邊緣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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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深秋,夜霾濃得化不開,像一盆兌了墨的髒水,潑滿了天際,連最跋扈的月光也刺不透分毫。東郊,那片外人絕難窺探的禁忌之地,更是死寂得只剩風聲刮過高牆電網的嗚咽。一座三進的四合院蟄伏在陰影最深處,青磚灰瓦沉默地壓向地面,飛檐戧角割裂昏暗的天幕,每一道輪廓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
明崗,荷槍實彈,大衣下槍套敞開,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一切可疑的黑暗角落。
暗哨,呼吸近乎消失,徹底融進磚石草木,唯有偶爾調整觀測角度時,鏡片或槍管會折射出院內主屋窗櫺透出的那一星微弱到幾乎錯覺的暖黃光暈。
主屋內,氣氛卻與屋外的森嚴截然不同,暖得甚至有些沉悶。紫檀木的茶海上,一只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白瓷杯裏,茶湯正溫。兩根蘊藏着駭人力量的手指捏着杯沿,久久沒有動作。
上首的老人穿着一身漿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式軍裝,肩章早已取下,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裏淬煉出的鐵血威嚴,卻比任何華麗的徽記都更具壓迫感。他看着對面老友懷中那兩個襁褓,眼神復雜得像是壓了整個昆侖山的雪。
對面,穿着中式褂子的清癯老人呵呵一笑,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臂彎,讓兩個並排安睡的嬰兒露出的臉蛋更舒服些。“老曾頭,還琢磨呢?眼珠子都快掉進你孫子身上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帶着點戲謔,“你這殺坯,抱了一輩子槍杆子,現在給你抱孫子,手抖得跟抽風似的,你擔心什麼。”
軍裝老人——曾戎,從鼻子裏重重哼出一聲,像是老舊坦克發動:“放屁!老子是怕…怕你手糙,硌着這小東西。”他嘴上硬氣,那只布滿老繭、曾指揮過千軍萬馬的手,懸在半空,確實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他的目光焦在那對一男一女嬰兒身上,尤其是那個男嬰,睡得正沉,小拳頭無意識地攥着,透着一股讓他心尖發軟的安寧。“多好的苗子…”他滿臉驕傲着說道。
閻復山,對面那清瘦老人,聞言笑容更深,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像老樹的年輪。他輕輕晃着臂彎:“是啊,多好。你家那混世魔王生的這小子,眉眼像他爹,這骨相卻像你,硬得很。再看我的掌上小孫女,哎呦,看這睫毛長的,隨她奶奶,將來不知道要便宜哪個小王八蛋…”
話沒說完,曾戎突然打斷,聲音沉了下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鐵石味道:“老閻,別扯閒篇。就按咱倆之前定的。這門親,必須結。”
空氣驟然一緊。窗外似乎有極輕微的腳步聲掠過,又迅速遠去,那是警衛交換位置的信號。
閻復山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嘆了口氣,看着懷中一無所知、僅憑本能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小生命:“老夥計,是不是太急了?孩子們才剛落地,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興這個?將來他們要是不樂意…”
“沒有不樂意!”曾戎斬釘截鐵,杯中的茶水因爲他陡然加重的語氣漾起一圈漣漪,“你我剛退下來了,但這個國家的輝煌還要我們這倆老骨頭去添磚加瓦啊,下一代也還行,可再往下呢?這世道看着太平,底下的暗流你比我清楚!多少雙眼睛盯着?閻家樹大招風,在朝在野都扎眼!我曾家握着槍杆子,是盾也是靶子!我們兩家的宗旨是爲國爲民,但還有其他的呢?他們怎麼想怎麼做的呢?只有這兩根苗徹底擰成一股繩,血脈相連,才是真正的鐵板一塊,才能護着兩家,也護着…護着咱們腳下這地界的安穩!”
他喘了口氣,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閻復山:“這不是商量,是咱倆老家夥必須給這個國家及後輩鋪的最後一道保險!沒得選!”
閻復山沉默了片刻,屋內只剩下兩個孩子細微均勻的呼吸聲。他看着曾戎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還有深藏其下的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對未來的隱憂,終於緩緩點了點頭,笑容裏帶上了幾分沉重與肅然:“罷了罷了…跟你這老倔驢爭個什麼勁。結就結吧,是好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
笑聲未落,曾戎已經伸出了那只微顫卻依舊穩如磐石的大手,粗糙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男嬰那吹彈可破的臉頰,又碰了碰女嬰襁褓的邊緣,像是在完成一個無比鄭重的儀式。
“就這麼定了。”五個字,砸在地上,鏗鏘有聲,仿佛蓋上了一枚血色的印章。
窗外,一片枯葉被風卷起,打着旋,粘在冰冷的玻璃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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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和醫院的特護產區,燈光柔和得如同母親的低語。空氣裏彌漫着消毒水與淡淡奶香混合的奇特味道。相比院外的森嚴,這裏的安保同樣密不透風,卻包裹在一層看似溫馨的僞裝之下。
走廊盡頭的高級病房外,兩名穿着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壯漢像門神一樣佇立着,眼神機警地掃視着每一個經過的人影,連推着藥品車的護士也不放過,必須核對胸牌和清單。
病房內,何靜虛弱地靠在枕頭上,臉上是初爲人母的疲憊與巨大幸福交織出的紅暈。她看着身旁剛從老爺子送回並排放在透明保育箱裏的兩個孩子,眼神柔得能滴出水,這是她的雙胞胎兒女~兒子名叫曾凌龍,女兒名叫曾凌雨。
曾家的長子,她的丈夫曾晟,一位同樣身着戎裝、肩章顯示着不俗階位的年輕軍人,正笨拙地試圖用棉籤沾了水,去潤溼兒子的小嘴唇,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與戰場上那個雷厲風行的指揮官判若兩人。
“你輕點兒…”何靜小聲嗔怪。
“哎,哎,我知道…”曾晟連聲應着,額頭居然冒了汗。
誰也沒有注意到,病房外,走廊的燈光似乎極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像電壓不穩。一名戴着口罩、推着儀器車的維修工低頭匆匆走過,帽檐壓得極低。
更沒有注意到,樓下配電室內,一只戴着絕緣手套的手,精準而迅速地合上了一個小小的、非法接入的裝置閘刀。顯示屏上,監控畫面的角落,出現了一秒不到的微小滯後。
幾乎是同時,產區配奶間的方向,傳來一聲不算刺耳但足以引起注意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打翻了。
門口的兩名警衛眼神瞬間交匯,其中一人立刻按着耳機低聲詢問:“B區配奶間什麼情況?回話!”他對着同伴打了個手勢,示意留守,自己則快步朝着聲響來源方向走去查探。
就在這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空隙。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還是那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推着治療車,神色平靜自然。“何女士,量一下體溫,寶寶需要做個簡單的聽力篩查。”聲音透過口罩傳出,有些模糊,但語調專業而溫和。
何靜不疑有他,微笑着點頭。曾晟的注意力還在兒子身上,只抬眼瞥了一下,便又低下頭。
“護士”熟練地先給何靜量了體溫,記錄。然後走到保育箱旁,先抱起了靠外的女嬰,輕柔地做着檢查的樣子。做完,將女嬰放回原處。
她的手,伸向了那個男嬰。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動作流暢得沒有半分遲滯。抱起,檢查,放下…似乎沒有任何不同。
但當她的身體微微側轉,擋住大部分視線,將男嬰往治療車下層那個看似用來存放廢棄醫療用品的特殊隔檔送去的刹那,躺在床上的何靜,心髒莫名地、毫無征兆地劇烈一跳!一種源自母親本能的、極其凶險的預感像冰錐刺穿了她!
她猛地撐起虛弱的身子!
幾乎同一時間,窗外夜空中,一架原本平穩飛行的民航客機掠過,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驟然吞噬了病房內一切細微的聲響!
“你…”何靜張嘴,聲音被巨大的噪音完全掩蓋。
那“護士”的動作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隔檔無聲合攏。她推起車,甚至還對何靜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出門,消失在剛剛恢復安靜的走廊裏。
門輕輕合上。
何靜的心跳如擂鼓,一股巨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窒息。“阿晟!”她失聲喊道,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曾晟被妻子突如其來的驚恐嚇了一跳,快步走到床邊:“怎麼了靜靜?哪裏不舒服?”
“孩子!看看孩子!”何靜手指發抖地指向保育箱。
曾晟疑惑地回頭,看向那雙兒女。女嬰似乎被母親的聲音驚擾,癟癟嘴要哭。男嬰…依舊安靜睡着,曾晟內心一閃的不安一閃而過。
看起來,一切如常。
何靜劇烈喘息着,虛弱奮力地盯着雙胞胎兒女再看自那個合攏的隔檔門,剛才那一瞬間的違和感在巨大的飛機噪音和看似正常的現狀下,變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個產後母親精神虛弱的幻覺。
她無力地癱軟回去,冷汗溼透了鬢角。
“沒事了,沒事了,你就是太累了。”曾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窗外,那架飛機的轟鳴聲正逐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夜空重歸死寂。
病房外,那名查探情況的警衛返回,對留守的同伴搖了搖頭:“沒事,一個新來的護士打翻了恒溫箱托盤。”
兩人重新站定,像兩尊沉默的雕塑。
他們都不知道,就在那幾十秒的噪音覆蓋下,一場精心策劃的、足以在未來掀起滔天巨浪的偷天換日,已經完成了。
治療車被不疾不徐地推過走廊,進入員工電梯,下行,穿過深夜寂靜的後勤通道,暢通無阻。推車的人口罩之上的眼神,平靜無波,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醫院後巷,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面包車如同幽靈般滑至,後門悄無聲息地打開。治療車下層隔檔打開,那個被強效鎮靜劑陷入深度睡眠的男嬰被取出,遞進車內。
車內,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接過襁褓,隨意地掂量了一下,像是檢查一件貨物的成色,隨即嫌惡地皺了皺眉。手套的主人對着耳麥,用帶着濃重東歐口音的英語低語:“貨物收到,品質…哼,也就那樣。處理掉。”
命令簡潔,冰冷,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面包車迅速駛離,融入京城龐大冰冷的脈絡之中,七拐八繞,最終在一個廢棄待拆遷的城郊結合部停下,一個聲音自言自語說道…爲了趕緊逃離龍國也積點德讓你自生自滅吧。
車窗降下,那個小小的襁褓被毫不留情地拋出,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重重跌落在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和生活廢棄物之中,濺起幾點污水和灰塵。
車窗升起,面包車絕塵而去,仿佛只是丟棄了一袋真正的、腐臭的垃圾。
惡臭熏天。蒼蠅嗡嗡地聚集過來,好奇地打量着這團突兀的、還帶着一絲奶腥味的“新垃圾”。
寒冷、飢餓、疼痛…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這具剛剛誕生不久的小小軀體。微弱的啼哭聲被淹沒在風聲和遠處流浪狗的吠叫裏。
生命的光,正在急速黯淡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鍾,也許一個世紀。
一雙沾滿泥濘、靴底幾乎磨平的高幫軍靴,停在了垃圾堆前。
靴子的主人是個高大的身影,披着一件破舊不堪、沾染着可疑暗紅色污漬的風衣,渾身散發着比垃圾場更濃烈的血腥、硝煙和廉價伏特加混合的味道。他嘴裏叼着一根快要燃盡的煙卷,眯着一只獨眼(另一只被粗糙的眼罩覆蓋),打量着垃圾堆裏的“東西”。
他蹲下身,伸出缺了一根手指、布滿傷疤和老繭的大手,粗魯地撥開襁褓。
一張因窒息和寒冷微微發紫,卻依舊能看出原本清秀輪廓的小臉露了出來。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某種逼近的、更具威脅性的氣息,用盡最後力氣,微弱地哭了一聲,小得像是貓叫。
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那僅剩的一只眼睛裏,猛地迸射出一種極度復雜的光芒——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一種近乎野獸發現有趣玩具般的、赤裸裸的興奮和狂喜!
“操他媽的!”他猛地噴出一口濃煙,嗆得自己咳嗽了兩聲,卻咧開一個能讓夜啼止哭的、猙獰無比的笑容,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爛牙,“老天爺瞎了眼扔下來的?這品相…這命硬的程度…我就是來龍國執行個小任務也能撿到這麼好的活物玩具…嘖嘖嘖!”
他像是撿到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把將那髒污冰冷的襁褓撈起,胡亂塞進自己散發着惡臭的風衣懷裏,粗暴地拍了拍。
“小崽子,算你命大,遇上老子‘血屠’巴洛克!”他嘎嘎怪笑起來,聲音像是夜梟在嚎哭,“跟老子走吧!老子正好缺個摔跤的肉墊、試毒的小白鼠,外加以後給老子擋子彈的肉盾!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站起身,毫不介意那嬰兒身上的污物弄髒自己本就肮髒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大步流星消失在更加黑暗、更加危險的荒野盡頭。
襁褓裏,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在那充斥着血腥與瘋狂氣息的懷抱裏,竟然頑強地、極其緩慢地,重新開始跳動。
四合院內,茶尚溫。
曾戎看着窗外徹底漆黑的天色,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手中的白瓷杯“哐當”一聲掉在紫檀茶海上,摔得粉碎,茶湯四濺。
閻復山嚇了一跳:“老曾頭?”
曾戎捂了一下胸口,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望着窗外無邊的黑暗,喃喃道:“…怎麼回事?突然…心慌得厲害…”